赵一点头。“仆从们呢？”
“还在坑口吞噬，陈锋说雷霆巨鳄的伤势恢复了不少，左前腿已经长出了大半，能行走了。”
“腐化巨熊的左臂也长出了大半，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飞龙呢？”
“翼膜上的破洞愈合了大半，但飞行能力还没恢复，陈锋让它留在坑口继续消化。”
赵一沉默了片刻。
仆从们的恢复需要大量血肉能量，而坑口的改造体尸体足够多，应该能让它们恢复到基本战力。
他低头看向他右臂上的妖花。
墨蓝色的纹路比之前亮了一些，但依然黯淡，它还在恢复，需要时间。
赵一将手掌按在纹身上，节点能量顺着手臂注入妖花体内。
妖花传递回一丝微弱的回应，像是在说谢谢。
“你先去休息。”赵一看向云媛，“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云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但她摇了摇头。“我没事，等苏婉忙完了再说。”
赵一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但没有退缩。
“好。”
两人在祭坛边坐了很久。
直到夕阳的余晖从穹顶的裂缝中透进来，将整个遗迹染成暗红色。
……
晚上，纪念墙前。
五十九具遗体被整齐地排列在墙前，用白色的布单盖着。
每一具遗体旁边，都放着一束从生态农场摘来的花。
那些花是阿秀种的，虽然花瓣有些蔫，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赵一站在那些遗体前，身后是还活着的人。
云媛、陈锋、盾山、章鱼、林薇、秦霜、阿强、苏婉、老周、阿秀……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士兵。
所有人都到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纪念墙的呜咽声，和飞羽骨片轻轻摇晃的碰撞声。
赵一走到第一具遗体前，揭开白布。
是小张，那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士兵，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
赵一将手掌按在他的额头上，发动了短暂复活。
“发动天赋能力：短暂复活！消耗精神力：50点！当前精神力：487/850！”
淡金色的光芒从赵一掌心涌出，覆盖在小张的身上。
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上游走，从额头到胸口，从胸口到四肢。
小张的胸口开始起伏。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一丝迷茫。
“我……这是在哪？”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做梦。
赵一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一步。
林薇走上前，蹲在小张身边，握住他的手。“小张，你回来了。”
小张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队长，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死了，但又活了。”
林薇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那不是梦，你真的死了，是赵一首领把你暂时救回来的。”
小张转头看向赵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谢谢。”
赵一点头。“你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你会再次离开，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抓紧时间。”
小张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枚银戒指。
“我想……看看生命之树开的花。”
“好。”林薇扶他站起来，搀着他向生态农场走去。
赵一走到第二具遗体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叫老魏，是第七避难所的老兵，参加过很多次战斗。
赵一将手掌按在他的额头上。
“发动天赋能力：短暂复活！消耗精神力：50点！当前精神力：437/850！”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老魏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看着赵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门关上了？”
“关上了。”
“好。”老魏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那我可以放心了。”
他坐起身，看向纪念墙上的那些名字。
“我儿子也在那上面。”他指向角落里一个名字，“他死在暗月手里，我一直想告诉他，爸替他报仇了。”
赵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