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座废弃的立交桥。
那是之前伏击暗月巡逻队的地方，桥墩下还残留着改造体的残骸和弹壳。
阳光从破损的桥面缝隙中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休息一下。”赵一靠在一根桥墩上坐下，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递了一半给云媛。
云媛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你还好吗？”
“死不了。”赵一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干硬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精神力在恢复，但太慢了，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恢复到足以发动复活的程度。”
“复活？”云媛愣了一下。
赵一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短暂复活，天赋进化后的新能力，能把死亡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的生物短暂复活，持续一天。”
云媛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能……见到飞羽？”
“能，但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我现在还不够。”赵一放下手，“而且复活只是暂时的，一天后他们还是会消散。”
云媛沉默了片刻。
“一天也够了。”她轻声说，“至少能好好告别。”
赵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休息了半小时后，两人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遗迹入口的伪装。
钟楼废墟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钟楼顶端，飞龙曾经匍匐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林薇已经带着先头部队回到了遗迹，入口处有人在搬运物资和伤员。
苏婉带着医疗队在通道口忙碌，乳白色的圣光在她掌心涌动，覆盖在那些重伤员的伤口上。
赵一走进遗迹，通道两侧的应急灯在墙壁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和汗水的咸味。
经过制造工坊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是老周带着工人们在修复受损的装备。
经过训练场时，他听到能量步枪的射击声和士兵们的呼喊声，那是秦霜在带着新兵训练。
经过医疗区时，他闻到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听到伤员们压抑的呻吟和苏婉温柔的说话声。
一切都是活着的证明。
赵一走到祭坛边。十二根石柱在昏暗的空间中微微发光，七号节点的光芒稳定而明亮，四号、六号、八号、九号、十号、十二号也在稳定地闪烁。
一号节点，奥古斯都守了一百二十年的地方，光芒已经彻底熄灭。
他现在走了。
赵一在祭坛边坐下，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沉入节点网络。
七号节点的能量顺着地脉网络涌来，注入他的识海，那能量温暖而纯净，如同甘泉流入干涸的河床。
“精神力：243/850……263/850……283/850……”
恢复速度比在遗迹外快了很多。
节点能量的滋养让他的识海重新充盈起来，太阳穴的刺痛逐渐消退，眩晕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需要时间，需要节点能量的滋养。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云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林薇已经把遗体安置好了，在纪念墙那边，苏婉给重伤员做了初步处理，说大部分都能救回来，但有几个需要截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