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只见林知衍尴尬的放下酒盏,率先起身迎了过来。
“祭酒大人至访,为何不差人知会一声,我等也好出门迎接,不至于失了礼数。”
崔怀远一眼扫过去,帐中大多都是些熟面孔,人人皆是江南豪强。
“不不不,应当是本官来的唐突,失了礼数,应该在帐外使人通禀诸位,得了应允才进来。”
言语间,讽刺意味十足。
宁王年轻气盛,闻言酒盏往桌案上一顿,长身而起,冷笑道:“怎么,崔大人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吗?”
“不敢,宁王爷当前,本官岂敢问罪。”
“哼,既如此,那敢问崔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虞王在侧当和事佬,起身强行把宁王按回座位,笑道:“崔大人军务繁忙,难得来一趟,不妨与我等共进一杯,驱驱寒意。”
其余豪商一看,也纷纷跟着起身,抱拳施礼。
“崔大人可莫要以为我等在此只是饮酒作乐,我等可是在商量捐钱捐物,支援大军平乱。”
“是了是了,崔大人,宁王爷息怒,我们都是忧心战事。只不过战线不同,分工不同而已。”
“郑老哥说的在理,崔大人在前线运筹帷幄,我等在后方倾力相助,不矛盾,不矛盾。”
众人一唱一和,好似崔怀远是在无端指责。
“大人,请上座。”林知衍侧身让开,伸手虚引。
“不了。”崔怀远丝毫不给面子,“本官此行,是来向二位王爷要兵的。”
“要兵?”虞王皱眉不止。
“崔大人如今统领四万大军,有雄关险隘为凭,何故又来寻本王要兵?”宁王满腹怨气的回应道。
破军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一步踏出,手按刀柄,指着宁王便开骂:“他娘的,要不是看你姓陈,老子早就拿你去祭旗了。你们的兵马天天吃朝廷的,喝朝廷的。怎么,现在要打仗了,让你把兵交出来,你还不愿意了。”
说罢,怒气冲冲的哼哼两声,才又继续说道:“你们这么干,与白吃何异。”
虞,宁二王被一顿狂喷,喷的哑口无言,满脸铁青。
片刻,还是宁王拍案而起,指着破军,还以颜色,“你好大的胆子,亵渎皇室,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啊呸!就你,就算陛下在此,老子也照骂不误。”
“你找死!”
“嗯?”
破军一步踏出,欺身上前,隔着桌案一把按住宁王拔刀的手,魁梧的身躯如一座山般压了过去,直至几乎要贴上宁王身体才罢休。
“你,你想做什么?”
破军咧嘴一笑,道:“方才我家大人不是说了,要兵啊。”
说着,转向虞王,“虞王爷老成持重,我想定是识大体之人,对吧。”
虞王深吸一口气,道:“自然,国难当前,本王身为皇室,自该全力以赴。”
“甚好。”破军笑着回头,看向宁王,“宁王爷觉得如何?”
“都依你。”
“哈哈......”
破军大笑着,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理了理他胸前并不存在的褶皱。随后,后退两步,朝着虞,宁二王抱拳躯身行礼。
“二位大爷大义,待陛下回归,我家大人一定会为二位王爷请功。”
话落,破军直起身,回到崔怀远身后,笑着低声说道,“大人,如何?”
崔怀远眼含笑意,快刀斩乱麻,于当下形势而言,自然是最佳选择。
咚!
关口方向,传来闷如雷霆的战鼓声,帐中众人一听,顿时个个都变以脸色。
鼓声继续,连绵不绝。
双方酝酿已久的战争,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