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听闻贤王爷无功而返,特地来看看你。”
陈知微脸色变了又变,“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非也。”
来人自顾自拖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身后一群兵将严阵以待。
陈知微看向来人,身材魁梧,胸口坠着一串用人骨制成的骷髅项链,在黑白金三色的南蛮服饰的映衬下,格外摄人心魄。
他手中握着一根黄金权杖,杖首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婴儿头骨,黑洞洞的眼窝,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来人,正是南蛮王,黎烈。
“那你来做什么?”陈知微言辞不善。
“自然是来与贤王爷商议,你我两军该如何通力合作,尽早攻破关门,杀进帝都。我想,贤王爷也不想平白耗在此地,浪费这大好时机吧。”
陈知微你看白痴似的看了黎烈一眼,“蛮王说的轻巧,怎么不见你率大军去攻城破关。”
这段时间以来,损失最大的就是他陈知微。
如此,倒也不怪他对黎烈有看法。
“呵呵,哈哈......”黎烈放声大笑。
片刻,笑罢,方才用同样的目光看向陈知微,“贤王爷,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来打秋风的。这江南乃富庶之地,我大可以抢够了就走。而你不一样,现在你唯有破关杀进去,坐稳那把椅子,才有一线生机。”
陈知微瞪着黎烈,哑口无言。
好半晌,才说道:“既然如此,蛮王何故又要来与本王商议,两军合作之事?”
黎烈一拍大腿,“好,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嘿嘿,我想与你合作,那自然是想助你一臂之力了。”
陈知微脸黑如锅底,哪怕说破了天,黎烈也是入侵者,好心帮他,不过所求更多更大罢了。
然而,以目前陈知微的实力,实在无力打破关隘,更别提进军帝都。
陈知微唯有妥协一途。
“说吧,你想要什么?”
“哈哈,好说,好说。”
黎烈大笑出声,起身一招手,顿时就有人送上来一份舆图,往桌上一铺,黎烈提笔随手一圈,把安南一网打尽。
“我要这里。”
陈知微一看,吓的连退数步。
当初与北狄合谋时,都还不过是把拒北城送了出去,北疆大片疆土依旧是陈国的。
现在黎烈狮子大开口,欲要鲸吞安南,陈知微若真同意了,就算他打进帝都,也是彻头彻尾的卖国贼,坐了皇位也不稳。
“绝无可能。”
陈知微猛地一挥手,脸色铁青,“蛮王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哈哈,只要贤王爷同意,我牙口,胃口都好的很,细嚼慢咽,总能吞下去的不是。”
“不可能,你也休想。”
安南是陈国,南蛮屏障,尤其是大越关,一旦送出去,就等于彻底敞开了南方门户。
就算是拒北城丢失,还有雁回关天险防守。而如若大越关一失,南蛮就可一马平川,直抵当下的京畿门户。
如此一来,陈国半壁江山都在南蛮窥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