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深深的看了一眼余鹿山,旋即微微欠身施礼。
“将军,常言道,自古忠义难两全,将军莫不是要效仿圣人不成。”
余鹿山闻言一怔,片刻,哈哈大笑,长身一礼,“多谢家主提点,本将知道该怎么做了。”
于皇帝而言,是忠,于徐砚霜而言,是义。
苏酒看着余鹿山离去的背影,眉头深锁。有些人,太过在意这些东西,反而成了负累,束手束脚,难成大事。
......
而就在徐砚霜会合余鹿山,带领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之时,京畿关口前,陈知微全副武装正在城下叫阵。
连日以来,江北叛军,连同南蛮大军在火枪之下,都吃了不大不小的亏。
若非现在崔怀远主防,并不主动进攻,恐怕此刻陈知微的结局还要难看一些。
城墙上,破军按刀而立,护在崔怀远身后。
听着下方陈知微暴躁的叫阵脏话,破军忍的极其辛苦,“大人,如今我们有重器火枪在手,何不出城冲杀,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你懂什么。”崔怀远笑着摇摇头,“相比于把他们打散了成为流寇,还不如就让他们聚在城下,只待陛下回归,围而歼之。”
破军挠挠头,却只抓在头盔上,犹如隔靴搔痒,“唉,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我怎么就手痒想打他呢。”
崔怀远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快了,快了。”
“快了?”破军一脸莫名其妙。
“对,就是快了。”
破军又开始挠头,呲牙咧嘴的,“可是,仗打到现在,除了初始那一仗,我们一直都在被动挨打。大人,您总说快了快了,那您说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回去。”
崔怀远侧头看过去,破军扶着头盔,满眼求知若渴。
“快了就是快了。”
破军撇撇嘴,无言以对。
崔怀远拨动车轮,调转轮椅,说:“送我回去,且由他叫阵,等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他若攻城呢?”
破军脱口而出,瞬间就后悔了。
果然,崔怀远赏了他个看傻子的眼神,陈知激微连日攻城,哪次不是被一顿火枪打的灰头土脸,落荒而逃。
破军悻悻推着崔怀远下城,总觉得火枪厉害是厉害,却始终没有真刀真枪冲阵来的酣畅淋漓。
关城下,陈知微恼恨交加,任他如何叫骂,沉重的关门纹丝不动。
而城墙上,平叛大军的枪口始终对准城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连日吃亏,早就磨灭了他胸中战意。
冲上去攻城,那他娘就是送上去给人家刷战功。
最可恨的是崔怀远油盐不进,闭关不出。无论他许下高官厚禄,还是无上财富,都不为所动。
陈知微不是没有想过只身入关,凭借自身实力,夺旗斩将,可是被火枪打掉的耳朵,至今还有隐隐作痛,让他实在不敢轻易孤身入关。
终于,陈知微叫累了,颓然退兵。
今日无战事!
陈知微回到中军,气的掀了桌子,正大骂崔怀远给脸不要脸时,一群南蛮兵将簇拥着一人闯了进来。
陈知微一看来人,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