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陈夙宵看向不归,无奈问道:“你非就要多此一举?”
不归呵呵一笑,“我乃是出家人,当行慈悲之道。而你不一样,如今乱世,唯以杀伐证道。杀了他,便是斩去大炎这条孽龙的一条触角,是你清本正源的开始。”
陈夙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不归。他娘的,不就是杀了人嘛,还有这么多说法?
不归认真的回望过来,眼里全是肯定的神色。
陈夙宵叹了口气,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朕便送大师去往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一落,陈夙宵右手握拳,径直捣出,正中法严凸起的喉结。
喀嚓!
一声脆响后,喉结连同他整个脖子都瞬间塌陷。
法严双眼暴突,脸被憋成了酱紫色,满眼不甘的看着陈夙宵。
他喉间呵呵有声,血沫子随之从嘴角涌出,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猛烈的震颤了几次。不归一松手,他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归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轻叹一声,“唉!”
陈夙宵无法理解他的心情,袖着手,上前一脸嫌弃的踢了踢将死未死的法严。
“就这种货色,你追了几个月?”言语间,毫不客气,满是揶揄。
不归老脸一红,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尴尬笑道:“那个,有时候贪杯,多喝了一些,就让他再多逃一会儿,反正老道我也能追上。”
陈夙宵一拍脑门,看他那样子,就不是所谓‘有时候贪杯’,而是每时每刻都在贪杯。
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你,你,你们大,大胆,擅,擅闯军,军营,不,不怕死吗?”
陈夙宵循声看去,只见司少泽竭尽全力保持着镇定,端坐在主位上。只不过,歪斜的肩甲和头盔,无情的出卖了他的慌张。
陈夙宵撇撇嘴,转过头根本就不理会他。
“哎,老道,杀完了人,你总不能又回去躺着喝酒吧。”
“老道我老啦,过一天就少一天,若不及时寻乐,等死的时候,岂不悔之晚矣。”
“嘿,你说说你,天天喝的五迷三道,醉的不省人事,这就叫行乐?”陈夙宵面露一抹坏笑,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你帮我杀人,我让一整支商队,专门给你送酒。你杀一人,就送你一坛,如何?”
不归一听,差点没把下巴砸地上。
“你......你......你把老道当成什么了,杀手吗?”不归气的直跳脚,“无量天尊,祖师在上,降道神雷劈死他吧。”
主位上,司少泽彻底懵圈了,黎万壑,牛百胜,梁安面面相觑,一动不敢动。
角落里,郭铭在昏死的边缘疯狂挣扎,生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而冲到帐门口的两名副将,出不去,进不来,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大帐之外,一声厉喝响起。
“所有人,都给本将住手。再有妄动者,按谋逆处置,诛连全族!”
不多时,便响起稀稀拉拉的兵器坠地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成片成片的‘叮当’声。
随之,有人高呼,“大将军,是大将军来了。”
有人开始叩拜,“参见大将军,大将军万岁。”
帐前原本战作一团的众人,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道来。
梁世荣带着梁云岫以及百名亲卫,毫无阻拦,大踏步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