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夙宵是一脚踏破大帐帐顶闯进来的,放任郭铭被斩去臂,未尝不是他心头的一点小算计。
紧随战刀飞进来的,是不归老道。
步态从容,衣袂翻飞,十分有八分仙气,余下两分还未修去们世俗气。
“嘿嘿!”不归才进门,就得意的笑出声来,“秃驴,这回看你往哪里走。”
陈夙宵不得不拿,不归和法严比较,还真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不归常常得意忘形,又时常恼羞成怒,动辄破口大骂。
反观法严,哪怕是在提刀杀人,人家也要贴心的挂个普渡众生的名头。
尤其是现在,法严虽然老脸泛红,气机不稳,但依旧从容的拔动着念珠。
陈夙宵一脚使了十成力,虽然在踏破帐顶时,消耗了三成。但七成力,攻其不意,且与后上居上的不归成夹击之势。
法严仓促之下,多少都受了些暗伤,然而他却依旧维持着体面。
“阿弥陀佛。”
法严单掌竖在身前,双眼死死锁定不归。
战刀负于身后,严防陈夙宵暴起发难。
“嘿,无量天尊,秃驴不是能跑吗。现在你跑啊,你怎地不跑了?”
言语间,不归难掩得色。
陈夙宵摸了摸鼻梁,二打一,胜之不武啊。
传出去,有损朕的名声。
可是,一想到名声,陈夙宵便笑了,自己这名声早臭了。
不过,哼哼。
陈夙宵暗忖:朕又非江湖绿林人,只问结果,可不兴江湖上那一套。
“阿弥陀佛,施主因何发笑?”
陈夙宵一愣,只见法严竟转过身,面对自己,背朝不归。
陈夙宵咂咂嘴,道:“我笑你敢拿背对着老道士。”
只不过,陈夙宵话音刚落,对上法严阴冷的笑容,瞬间会意,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狗东西,这是把朕当突破口了。
果然,下一刻,法严一脚重重踏在地上,随即整个人像发炮弹似的,朝着陈夙宵狂冲而来。
“真把朕当软柿子了。”
陈夙宵心头郁闷,暗骂一声,提气驭劲,一拳当头砸去。
与此同时,他朝不归大声喊道:“老东西,还不快帮忙?”
不归闻言,仰大天大笑,道:“这就叫现世报。”
“去你大爷的。”
陈夙宵已无精力跟他斗嘴,一拳横贯,正中当头斩下来的刀身。
‘当’的一声大响,刀身偏移,而他的拳锋之上也已见血。
高手相争,步步杀机。
陈夙宵顾不得拳头上的痛感,欺身直上,瞬间挤到法严身前,不等战刀再度斩来,已是兜头盖脸一拳接着一拳砸了过去。
法严只觉一阵气闷,先前与陈夙宵短暂交手过两次,原以为比之不归要好对付的多。
结果一招不慎,好像又撞铁板上了。
“阿弥陀佛。”法严声音发颤,“施主何故如此大的戾气。”
陈夙宵翻了个白眼,“秃驴,你的意思是我不还手,任你杀伐,才算是身具佛性,方具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