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分明是在龙城这块地盘上,我小四毛还是说得上话的,说话也是管用的,别看你是省公安厅厅长,有些时候你也是有求我的。
姜永辉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酒就不喝了,回去还要开会。”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听说任老板在龙城的生意做的挺大的,还因为做生意进去过?”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姜永辉分明是照着对方脸上使劲招呼,属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小四毛端杯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那是被气的。
他眯起眼,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姜厅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想亲自和本人求证一下,是不是真的?”
姜永辉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小四毛,“不知任老板能不能给我解这个惑呢?”
包间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周志长筷子夹了一半的菜停在半空中,放也不是,吃也不是,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今晚的饭局会闹成这样,打死他也不会组这个局,他没有想到这姜永辉竟然这么耿,不仅没给小四毛的面子,就是他的面子都没给。
这姜永辉摆明了是找事儿来的,从进门到现在,每一句话都在敲打小四毛,句句都在让对方下不来台,要是他,也早就不高兴了。
小四毛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过了好几秒,他忽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刀子,“姜厅长,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大概不知道,龙城这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姜永辉也笑了,“能有什么不一样,我这个人你可能不知道,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不仅适应能力特别强,改造能力也不弱,不论到哪,最后都是吏清治明,社会安定的结果,那什么垃圾污秽啊都统统清理的干干净净,尤其是那些被收拾过又扔出来的垃圾,我肯定会将它们再扔回它们该待着的地方去。”
“我尼玛!”
小四毛心里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将要喷发。
他怒目圆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放下酒杯,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没有再敬酒,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那狭长的眼睛一直盯着姜永辉,目光里满是阴冷和不善。
他心里憋的要爆炸,但他还是忍了下来,他知道对方就是故意要激怒他。
但他知道现在的形势对他不利,他告诫自己不能上当,千万不能上当。
饭局的后半段,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周志长试图打圆场,说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段子,但根本没人接茬。
姜永辉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菜,偶尔和周志长聊两句闲话,神色自若,仿佛刚才那场交锋根本没有发生过。
饭局结束后,姜永辉和贺磊起身告辞。
周志长把他们送到会所门口,握着手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姜厅长慢走”。
姜永辉刚转身,身后传来小四毛的声音。
“姜厅长,慢走啊,龙城的夜路不好走,您可要多注意安全啊,万一哪里有坑呢,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