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朝,汉王府的大门外,
听完朱元璋的斥责,朱高煦也是乖乖闭上了嘴,细想之下也确实是如此,
若不是大侄子得仙人指点,自己也难逃那等悲惨下场,至于登基为承武帝,估计也就能在白日梦里过过瘾了。
见朱高煦闭嘴,朱元璋也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朱棣,沉声问道:“老四,这才是高煦被杀的真相,你如何看待此事。”
闻言,朱棣努力散去了一些悲伤,叹息道:“虽然高煦被杀,儿臣深感痛心,”
“但也正如瞻基所言,他此次以雷霆手段打杀了汉王,既是震慑天下藩王,也是给后世皇帝一个榜样,”
“凡后世藩王胆敢造反者,皇帝皆可按宣德此例处置,而这也是给后世藩王一个警告,凡敢造反者,这便是下场。”
“嗯,咱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朱高煦哥俩和朱标三人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残忍冷血,深思熟虑,布局深远,这位宣德帝当真是具备了成熟帝王的特点,但未免太不顾亲情了,
这还是那个瞻基吗。或者说这才是瞻基的本来面目……
察觉到朱标等人的情绪,朱元璋气势一凛,安慰道:
“你们别多想了,如今得瞻基得仙人指点,他也还是永乐太孙,一切都还有改变的可能,”
“咱们的当务之急,还是救下高煦才是。”
对此,朱棣和朱标三人皆是点点头,示意认同。
此刻,汉王府,
坐在院落中央的朱瞻基,看着面前的大鼎,心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忍,问道:
“二叔,你今日必须死,但孤可以准你最后一个请求,说吧,你的遗愿是什么?”
闻言,朱高煦抬头,似是能透过大鼎看到朱瞻基,缓缓开口道:“大侄子,二叔谢谢你最后的善意,”
“你三叔这辈子跟着二叔吃尽了苦头,若可以,还请放你三叔一马,将他一生一世软禁在府中,还能活着总比失去自由强。”
闻言,朱瞻基沉默良久,轻叹道:“二叔,难得你聪明一次,侄儿答应了。”
听到朱瞻基的应允,大鼎内的朱高煦笑了,没有肆意、没有痴傻、没有癫狂,只有无声的释然……
“大侄子,谢谢你,二叔走了……”
话落,大鼎内的朱高煦无力地躺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见此,朱瞻基闭上眼睛,挥了挥右手,用带着一丝决绝的声音,命令道:
“锦衣卫,执行吧,送汉王殿下上路……”
话落,早已等候多时的锦衣卫,打开手里的火折子,就要点燃围在大鼎周围的干柴。
就在此等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暴喝声传来,
“住手,都给咱住手,敢伤汉王者,杀无赦。”
锦衣卫伸向木柴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直接愣在了原地,再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见自己麾下的锦衣卫,竟因一道莫名其妙的喊声,违抗了自己的旨意,朱瞻基顿时怒了,
“究竟是何人,胆敢阻挠朕的旨令,来人,该……”
听见动静,朱瞻基眸中闪过一丝怒火,回头望去,脱口而出的暴喝竟是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只因他看见了自己思念了上千个日夜的人,却也看见了此刻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