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被制服的日谍及其助手被套上头套，押上中央军开来的卡车。
那些文件、电台、密码本则被仔细装箱，由两名可靠队员亲自搬运看守。
货栈内外，特务旅的士兵迅速接替了警戒，明岗暗哨，布置得滴水不漏。
夜色更深，众人转移至一处更为隐蔽的安全屋。
此地本是林易为应对紧急情况设立的备用据点，设施简陋但足够安全。
灯光下，林易的脸色在失血和疲惫下显得苍白，但他眼神锐利如故，示意方辰继续。
“站长，您的伤……”方辰忍不住开口。
“没什么大碍。”林易打断他，接过一杯浓茶灌了下去，滚烫的液体似乎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眩晕：“接着审，撬开他的嘴。重点问古井的下落，以及他们在北平的完整联络网和近期行动计划。”
隔壁房间很快传来刻意压低的、断续的喝问与闷哼。
林易没有亲自参与，他需要处理更紧迫的事情。
他示意接线员接通了通往南京的长途专线。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徐世铮。
“徐公，我是林易。行动已告一段落，日谍小组主要成员落网，关键物证截获。然过程中遭遇二十九军吴崇礼部武力干涉，意图抢夺人犯，酿成冲突。幸得宋哲元长官明察，遣特务旅李国胜上校及时弹压控制局面。现人犯、物证已转移至安全地点，正加紧审讯。特此禀报。”
电话那头，徐世铮的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林易，你做得好。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这便是最大的功绩。宋明轩那边，既然表明了态度，便是好事。吴崇礼之事，自有上面与之交涉。你当前要务，是深挖口供，扩大战果，务求将北平日谍网络一网打尽！你的伤势如何？”
“皮肉之伤，无碍工作。谢副局长关心。”林易回答。
“嗯，务必注意安全。所需支持，直接呈报。此事，戴老板也已知晓。”
挂断与徐世铮的电话，林易略作沉吟，又接通了另一条更隐秘的线路。
这一次，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冷峻、低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正是戴笠。
“处座，卑职林易汇报。北平之事，幸赖老板运筹，中央军及时介入，局面得以控制。卑职无能，致使事态激化，惊动地方，请老板责罚。”
戴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过程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对，也做得够硬。对付那些人，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宋哲元肯在这时候让李国胜站出来，态度已经明确，这是好事。吴崇礼不过一跳梁小丑，自有他的苦头吃。听说你受伤了？”
“不妨事。”
“口供要尽快，要扎实。古井必须挖出来。这件事，现在不止是你们北平站的事，也不止是我们军情处的事。委座也在关注。”戴笠略微停顿，语气更沉：“你在前方放手去做，该硬的决不能软。后面的事，有我。记住，你代表的是团体，是领袖的颜面。还有，对李国胜，适当表示谢意，但分寸要掌握好。”
“卑职明白，谢老板训示！”林易心头凛然，他知道戴笠话中的分量。
“嗯，保重，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