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侧过脸。
“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真实。也很温暖。是可以触碰到的,活生生的,‘美’本身。”
白沐静静地望着她,他伸出手,握住了她随意搭在身侧的那只手。
“指挥官。”
“嗯。”
“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什么?”
“我会以为……”
她抬起眼,紧紧盯着白沐。
“你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不是对‘舰娘’,不是对‘下属’,是对‘胜利’这个存在,不一样。”
白沐他握着她的手,稍稍收紧了些力道,掌心传来的温度彼此交织。
“不是一点点。”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般的清晰。
胜利猛地从靠垫堆里坐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她几乎是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垫子上,整个人急切地倾身向前。
“你……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小心翼翼,生怕惊碎了什么。
白沐没有移开视线,平静地回望她。
“我说,不是‘一点点’。”
胜利就这样盯着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白沐还未来得及继续回应,她已经飞快地凑近,热息拂过他的脸颊。
但就在唇瓣即将触碰的瞬间,她停住了,近在咫尺。
她的脸颊染上了艳丽动人的绯红,碧蓝的眼睛水水汪汪的。
“先声明,”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尽管气息已经有些不稳,“这可不是冲动,也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美丽的胜利’,经过长期观察、严谨分析和深思熟虑后,决定送给指挥官的第一份……独家限定纪念品,仅此一份,绝无分号。”
宣告完毕,她才像终于下定了决心,珍而重之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却停留得比任何一次接触都要久,久到风铃似乎都忘了作响,久到海浪也屏住了呼吸。
她退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交织在极近的距离里。
胜利别过脸,璀璨的金色发丝滑落,试图遮住她通红的脸颊和耳朵。
她的手还撑在他身侧,没有收回,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把他圈在了自己的领地和气息之中,用一种笨拙可爱的方式宣告自己主权。
“……怎么样?”
她试图用轻快的语调掩盖自己的害羞。
“美丽的胜利亲手制作并献上的初回限定纪念品,品质……品质应该有保证吧?”
白沐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温润的触感和淡淡的甜香。
“有点甜。”他如实说。
胜利的耳朵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抓起身边一个柔软的靠垫,不由分说就往他脸上轻轻按过去。
“那是栀子花的香味!是清香!不是甜!”她羞恼的声音从靠垫后传来。
白沐接住靠垫,看着她在靠垫后面只露出小半张绯红的脸,碧蓝眼睛水汪汪地“怒视”他。
“……好。”
“好什么好!”她更窘了,又把脸往靠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
“现、现在指挥官应该做的是,诚实地、客观地告诉我,这份……纪念品,你喜不喜欢。”
虽然说是在问他喜不喜欢,但胜利实际上想听什么,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喜欢。”
“美丽的胜利亲手制作的纪念品,当然应该被喜欢。”
“既然指挥官喜欢……那以后,每天都可以收到一份,限量供应,但……长期有效。”
“每天?”
“怎么,嫌多?”她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些,带着浅浅的不满。
“美丽的胜利的时间和精神可是非常非常宝贵的!”
“愿意每天为你准备一份纪念品,指挥官你应该感到无比荣幸和感动才对!”
白沐伸出手,轻轻拨开那个被她当作盾牌的靠垫。
胜利的脸完全露了出来,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嘴唇微微抿着,努力想摆出平时那副骄傲又游刃有余的表情,但闪烁的眼神和无处安放的小动作彻底出卖了她。
“不多。”白沐看着她,轻声说。
胜利的嘴角终于彻底控制不住,高高地翘了起来,接着双手松开靠垫,转而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那就说定了哦,指挥官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今天这份,连同以后所有的纪念品库存,统统收回来。”
“怎么收?”他配合地问,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唔……”她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然后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面闪着狡黠而明亮的光。
“那就由指挥官再亲回来,亲到‘纪念品’的库存清零为止。”
“然后再从零开始,重新计算,这样算下来,指挥官就一点损失都没有啦,我是不是很贴心?”
白沐低低地笑出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听起来,”他说,“无论怎么算,好像都是你赢。”
“当然啦。”胜利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尽管脸上红潮未退,但那骄傲的神采又回到了她眼中,“美丽的胜利,从来都是赢家哦~”
露台上,风铃叮咚,海风轻柔,她重新把脸埋回他肩窝,这一次,动作更轻柔,依恋更深。
“不过……赢到指挥官,大概是我赢过的所有事情里最美的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