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553.夏日翱翔,千帆过尽(正篇完)
车辆驶入函馆田家町,雨守桀的家就在宠物医院的旁边。
“好空旷的停车位。”磯源裕香看著宽阔的停车场说。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儿。”斋藤晴鸟抬起食指抵在玻璃上。
她顺著投去视线,发现这里不仅有一家宠物医院,还有一家殯仪馆,让她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雨守同学,你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为什么”雨守桀困惑地歪著头说。
“殯仪馆啊,很恐怖的!”
“如果非要在上大学和住在殯仪馆附近选择一个的话,我肯定是选择住在殯仪馆附近的。”雨守栞手抵住下巴说。
长瀨月夜好奇地问道:“你不喜欢上大学”
雨守栞侧著脸,睫毛低垂下来,像两只疲倦的蝶,停在將落未落的梦境里。
“不是不喜欢,只是以女学院生的身份,我还有很多没有去做到的事情。”
“全国大会夺金,顺利考上北海道大学,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做到的”斋藤晴鸟的嘴角牵起一点笑容。
“有很多你们做到了,但是我没有做到的事情。”
雨守桀的手搭在门把上,等著北原白马停车。
她的话显得云里雾里的,但车內的少女们並无深究的打算。
“是这一栋吗”
北原白马指了指蓝顶白墙的双层居民屋,看上去只是很普通的家庭。
“嗯。”雨守栞点点头。
车辆在门口停稳,她打开门,北原白马下车帮她取行李。
“这里真好,一会儿就能到五棱墩。”他隨口说道,“给,行李。”
“谢谢北原老师。”
雨守栞的手紧紧握住行李箱的把手,咬著下唇刚走出两步,又转过头说,“能送我一会儿吗”
“5
“”
站在原地的北原白马迟疑了一会儿,因为她的家就在眼前。
雨守桀就耸了耸肩说:“没事的,我知道太任性不太好。”
“不用这样想。”北原白马走上前笑道,“我送你一会儿、”
雨守桀看了一眼车窗,虽然看的不清晰,但能隱约看见里面的人轮廓,估计现在正在看著他们两个人。
“家里有人在吗”北原白马隨口找了个话题。
“嗯,都在。”雨守栞说道,“我还有一个姐姐。”
“哦..
”
雨守桀继续说道:“但她的成绩不是很好,学院读完就没上学了,现在在殯仪馆学习当入殮师,工作还算顺利。”
其实北原白马根本就不在乎,但她接著往下说,还是会选择去认真听。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今后要做些什么,將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雨守桀的视线看向他说,“更別说將来会喜欢上谁了。”
”
....”北原白马目不转睛地盯著她,比起初次见到她的那时起,刘海稍微更长了。
或许说一直在长,只不过自己在部內关注她比较少。
雨守桀深吸一口气,掀起桃红色的唇瓣说:“你那天晚上,和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吗
“”
刚下车的时候,心里正在小鹿乱撞,可没想到这时候心情竟然还平稳了许多。
北原白马下意识地反问道:“雨守同学更关心哪些话”
“北原老师说过的任何话。”她说,迎合著少女脸颊的发梢也柔顺地滑落下来。
北原白马抬起手,捏了捏鼻樑说:“我说的话全是真的,並非拒绝你而找出的藉口,我不是好男生。”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精明能干”的气质,投来的目光向来炯炯有神,和她聊天都能感受到直率,甚至可以说是天真。
雨守栞侧目一看,车辆一动不动,上面的少女估计都在看向这里,却没有一人催促。
“是我认识的人吗”她问道。
在一阵凝重的沉默后,北原白马又觉得可笑,自己都已经说出口了,掩饰除了徒增脸皮外又有何种意义。
“对,与此同时,也是我的学生。”他坦然地说道。
“不用感到羞耻,我虽然会有些疑惑,但我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雨守桀抿了抿下唇,手指轻轻扣著行李箱的把手,语气轻盈地说道,“因为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所以我没有资格瞧不起北原老师,没有资格瞧不起任何比我先到的女孩子。
“雨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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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白马的心情著实复杂,雨守桀对他报以信任,让他感到开心和安稳,可自己是不是太过奢侈了呢
一阵冷风袭来,雨守栞的发梢拂著脸颊,在少女轻启的樱色唇边滑过:“我本来是想借著这次毕业旅行的机会彻底忘记你的,我想赤松同学和我想法是一样的。”
“赤松......她...
“,“但本质上,我和她是不一样的,那天晚上过后我就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因为表白被拒绝而彻底忘却,到头来只会化作心中拔不出来的刺,能被放弃忘却的爱根本就不叫爱。”
北原白马的心顿时被揪作一团。
雨守桀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如今能让我继续往乐理方向坚持下去的最大理由,果然还是因为“我今后想成为北原老师的助力”这样一个单纯的事实。”
“不如换一个坚持的理由”
“北原老师如果想劝我改变想法的话,是愿意来干涉我的生活”
她开口的时机忽然显得极其自然,反而让北原白马听出了一副她竟然能提前盘算好的味道。
这也让北原白马理解,雨守栞仿佛在表白被拒绝后,褪去了那么一点单纯少女的模样,多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北原白马的视线飘忽,低声说道,“雨守同学,我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如果你知道我的真面目的话,一定会破灭的。”
雨守桀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脸上,语气真挚地说:“我姐姐说她提前去看过一个將死的女人,她得了胃癌,通过手术切了一半以上的胃,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癌细胞残留,为了抑制癌细胞的繁殖,她需要使用抗癌药物,但是药物的副作用太过严重,让她遭了很大的罪。”
“唔.......”北原白马的双手插进兜里。
“很多人都觉得遭那么大的罪不如死了算了,但我觉得即便如此,活著也总比死了好。”
雨守桀的话落入了北原白马的耳中,顿时让他脸红心跳。
“那么年轻,扩散的话很容易没命的。”他说。
“大概吧。”
“所以你还是不在乎吗”
“因为我想像不出来我爱上其他人的样子。”
北原白马刚才还在掩饰尷尬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之前两人说的话都很隱晦,最后一句雨守桀根本没有掩饰。
雨守栞低下头,抬起穿著乐福鞋的脚,轻轻撞了撞黯淡的柏油路说:“我希望北原老师能幸福健康,但我也不希望你过的太幸福,然后就把我给忘记了。”
”
“”
北原白马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模稜两可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很为难,否则也不会让我和裕香一起住,我知道一切都需要时间。”雨守桀说道。
北原白马错愕地屏住呼吸,原来自己內心的想法是这样的吗
“我听说有些人写书要灵感,等上个两三年都是常態,甚至更长,所以我什么都会等著。”
“虽然这件事和这方面不太一样,我已经不再是女学院生,自然会想以更加长远的目光去支持北原老师。”
“我可能还不太成熟,但成年后的我会更善解人意的。”
“到了那个时候,请和我交往。”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著你,也希望你能等著我。”
“再见。”
雨守桀的话一连串地落入他的耳中,等北原白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回了家,关上了门。
北原白马忍不住轻吁出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车上。
打开车门坐下的一瞬间,身后的磯源裕香就开口询问:“说了什么”
“裕香,不要问。”长瀨月夜皱起眉头说。
“没事,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没什么要和你们隱瞒的。”北原白马说道。
“唔...
,,长瀨月夜平常白皙似雪的耳垂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斋藤晴鸟不禁莞尔,忍不住笑出声她面红耳赤,一眼瞪了过去。
“雨守同学说她会等我。”北原白马並没有启动车辆,他有些担心会分神。
意料之內,她们並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
“你呢怎么说”斋藤晴鸟问道。
“我没有给回復。”北原白马转过头说,“惠理,坐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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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惠理二话不说,直接下车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都不说话。”北原白马亲昵地捏了捏她精致的脸蛋说。
神崎惠理的唇边露出一抹淡笑,握住他捏著脸蛋的手说:“没有给回復,那就是有余地,有余地,说明你对她其实有想法。”
惠理並不是答应,她笑只是因为自己在触碰。
“是吗”北原白马隨即皱起眉头,“我在心里一直把她当好学生的。”
“车上的人,哪个不是你心中的好学生”斋藤晴鸟对有些困扰的他回以苦笑,“你说对吧月夜”
长瀨月夜不是很高兴地瞥了她一眼,可这却让斋藤晴鸟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满足感。
北原白马笑了笑说:“先不说了,回去吧。”
汽车驶动,他先送了磯源裕香和斋藤晴鸟两人回去,又再送月夜和惠理。
天色已暗,元町街道的灯光散发著冷白色的光,路上也没什么人。
“再见。”神崎惠理下了车,轻轻挥手,转身朝著家门口走去。
“再见。”北原白马笑著说道,视线落在长瀨月夜的身上说,“惠理的行李.
”
“哦,没事,就放我家。”长瀨月夜说。
“行。”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著对方。
“再见。”北原白马抬起手。
“唔..
“”
长瀨月夜双手紧紧握住把手,內心纠结,在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的那一刻起,终於忍不住开口说,“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6
”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视线越过长瀨月夜的身侧,看著神崎惠理进了家门。
“方便吗”他不知道此时的脸有多么红,但长瀨月夜也好不到哪儿去。
“6
”
然而长瀨月夜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保持沉默。
北原白马这才发现自己的迟钝,直接熄火下车。
“停这里应该没事吧”他问。
“没事。”长瀨月夜摇摇头,转身往家门口走。
北原白马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打开外院的大门。
来到玄关。
“穿我爸爸的鞋子吧。”长瀨月夜蹲下身,取来一双黑色的拖鞋。
“谢谢。”北原白马说。
他来过好几次长瀨家,但从未像今天这次这么紧张,以至於他都没有坐在沙发上,一直在客厅来回走,装出一副“我第一次来,要好好观摩”的模样。
“喝茶”
“温水就行。”
“好。”
长瀨月夜背对著他,用从小樽买的玻璃杯盛了一杯温水,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不管何时都是紧紧併拢。
“这两天还真够累的,给你。”
“谢谢。”北原白马坐在沙发上。
两人並未坐在一起,而是各坐一边。
北原白马抿了一口气,余光看著她娇丽的侧脸,借著喝水的功夫吞咽了一口口说:“话说回来,之前的那些东西,好像不见了”
他抬起手指著墙角。
长瀨月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解释道:“拆掉了。
,.”一听她这句话,北原白马只感觉热气冲脑,“为什么”
长瀨月夜始终保持沉默,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北原白马站起身,鼓起勇气坐在她的身边,心臟在猛烈跳动,仿佛她的身上有一股引力,正將全身的血液往外抽送。
“雨守同学的事情,让你生气了”他抬起手指,捋开遮掩住少女耳朵的发梢。
长瀨月夜的侧脸通红,那精致小巧的耳朵红的宛如血滴:“我不清楚,我没有资格去要求別人不追求幸福,晴鸟她们要是知道了,又要说我自私自利。”
北原白马轻轻地伸出手搂住长瀨月夜的肩,將她拉在怀里,她的身体很明显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