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此话一出,陆梧和岁荣都哑巴了,他们擅长的也不是动脑子的活,所以不约而同地看向阿棠。
阿棠思来想去,沉声道:“先回府。”
“回府做什么?不应该想办法赶去王府支援吗?”
陆梧不明白。
阿棠解释道:“王府有常驻兵,影子,下人,都是军中的精锐,不至于一击即溃,你觉得我们这几个病残即便赶去了,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陆梧顿时语塞。
她继续说:“回府之后叫上府里所有人手,分成几股,分散到城中各处,制造大量浓烟,伪造成走水的假象,动静一定要大,但绝不能伤及无辜。”
“火势一起,必会引起注意。”
“这种状况,城中越乱,宫城的守卫就会越紧,先杜绝他们趁乱动作的可能,打散对方的节奏,这样一来,五城兵马司只要不是明面上想造反,就必须出兵。”
“王府的压力会减轻不少。”
“好一招围魏救赵啊姑娘。”
岁荣几人眼中精光乍现,阿棠对陆梧道:“你身上还有绣衣卫的信号弹吗?”
“府里有,我没带在身上。”
打从顾指挥‘死后’,陆梧知道自己要跟绣衣卫彻底割舍,就将信号弹全部解了,收在了自己的箱子里,打算找机会还给枕溪。
“那就好,拿给我。”
幸好商宅离荣宸王府不远,几人策马归家,挽月他们按照计划调动人手出府去制造混乱,陆梧将信号弹交给阿棠,“那我们怎么办?”
“去王府。”
两人带着信号弹顺着朱雀大街往王府赶去,在距离还有两条街开始,就察觉到了许多藏匿在暗处的气息,不过他们似乎对两人不感兴趣,没有更加阻拦。
就在靠近王府五百米时,冷箭突然从四面八方射来。
寒光破夜。
密如急雨。
阿棠反应最快,一扯缰绳直接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而去,陆梧紧跟其后,只能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不断传来,阿棠心中不断下沉,果然是动手了。
“还是无法靠近。”
那些人没有追杀,仿佛那阵箭雨只是为了阻拦他们继续朝前,两人在巷子里勒马,陆梧急躁难安,阿棠却掏出了信号弹,直接对准夜空。
砰,砰,砰。
随着鹰首在夜空中炸响,点亮了半个夜空,逐渐形成了一个图案,在看不到的各个角落里,无数人从床上弹起,冲出屋外,看到这图案后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提刀,粗略辨别了下方向后,就往这边赶。
随后城中浓烟四起。
狗叫声,哭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晏京城就像是瞬间苏醒了一样,众人狂奔,呼喊,马蹄如雷,震动不止。
最靠近宫城和荣宸王府的几条暗巷中,数千兵丁持刀而立,小心地隐匿着自己的身形,却在信号弹炸响的时候,脸上光亮明灭,照见了彼此眼底的惊恐。
“他娘的,这谁干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