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力上马,最后看了眼满地倒伏的尸体,短暂的失神后,陆梧和挽月几人也跟着上了马,看到她的动作,挽月安慰道:“姑娘,后面会有人来安葬他们,厚恤他们的家人,我们从进了王府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做好了随时舍命的准备,能为主子战死,是我们的荣耀。”
“没错。”
岁荣在旁附和,阿棠没有接话,深深看了会,收回视线朝着晏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城隍庙中一地血气,经久未散。
回去的路上,阿棠简要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听到华泽他们是前朝之后,并且今晚会有针对王府的行动时,几人的脸色都变了,急催马鞭,速度更快了。
没人怀疑阿棠话中的真假。
这么久了,他们早已习惯了在檀琢不在时,将她的命令奉为第一要义,坚定执行。
到了城楼底下,城门已经落锁。
好在陆梧随身带着荣宸王府的令牌,将牌子放在从城楼吊下来的竹篮里,几人心急如焚地等着,没多时城门就开了,负责看守城门的守卫恭敬还回了牌子,等他们接连入城后,又将城门关拢。
几人沿着朱雀大街策马疾驰,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不,等下。”
阿棠突然勒马,她动作太急以致于跟在她身后的陆梧险些没刹住,撞在一起,“姑娘,怎么了?”
“荣宸王府重兵把守,若要强攻动静太大,定会引来巡城的官兵,惊动宫中,那他们到底有什么倚仗?”
阿棠思绪飞转。
将各方人马的立场,处境,可能采用的手段反复琢磨了好几遍,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要想控制晏京城,最关键的就是城中的兵力,掌兵之处除了负责巡城和守卫城楼的五城兵马司,缉拿京畿地方安全的京兆府,各官署常备兵力,再就是看守宫城的禁军……”
他们要用檀琢来打开宫城,足见禁军那边是没问题的。
其他官署的常备兵力又太少,目标太分散,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五城兵马司?
这些人有足够的机动能力,装备精良,人数众多。
又控制着城楼等紧要位置。
最关键的是,他们能让荣宸王府在今夜……孤立无援!
长街死寂。
阿棠道:“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太冷清了。”
“这个时辰没有人不是很正常吗?”
陆梧疑惑地挠头,不明白阿棠到底在想什么,挽月却心细,很快领悟到了阿棠的意思,“巡城的官兵不在。”
“这不正常。”
阿棠看向夜色下巍峨巨大的宫城,它就像是蛰伏在晏京深处的猛兽,已然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五城兵马司到底在搞什么……”
陆梧后知后觉地道,岁荣脑子转得快,根据阿棠的叙述和短暂的几句对话,立马分析出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他们怕是已经动手了。”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宫里和王府,那我们根本就没有靠近府里的可能。”
为了防止外援,那几条路定是被堵死了。
即便没有,也是设下了重重伏兵,靠着他们几个人绝对无法闯过去,更别说他们身上都带着伤。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