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感觉,让她开始大哭起来。
好痛。
好痛。
好痛。
哭声断断续续,止也止不住。
没过多久,母亲回来了。
她看见陈莫划破流血的手指,又注意到旁边的剪刀和饼干,不用多想,她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见陈莫没完没了的哭声,母亲只觉满心烦躁。
母亲板着脸训斥,怪她不听话,责怪她擅自乱动危险的剪刀。
“你想死吗!!”
陈莫吓得浑身发抖,缩着身子,不停开口跟母亲道歉。
瞧着那伤口浅显,造不成什么伤害,母亲便懒得理会,径直走进厨房给她弄点吃的。
食物端出来时,陈莫依旧趴在地上不停发抖落泪。
她面无表情把饭菜放在桌上,半点不予理睬,转身坐到沙发上,自顾自打开电视,不再看她一眼。
或许是伤口没那么疼了,又或许是哭得没了力气,陈莫撑着地面站起身,用袖子擦掉眼泪。她踩着小板凳爬上餐椅,乖乖坐好,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稍微用力,指尖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她眼眶一热,又想哭。
可肚子空空的,实在太饿了。
她只好憋着哭声,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小口小口吃着东西,把眼泪和饭菜一起吃进肚子里……
晚上,陈莫蜷躺在床上,看着手指上已经凝固的血痂,悄悄松了口气,有点开心。
它终于不流了。
她忽然想起白天翻看的绘本,想起那只满身都是红色,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小鸟。
原来,这就是血。
母亲那句「你想死吗」的怒吼,此刻在她小小的脑袋里,慢慢有了答案——
流血,就代表着死亡。
陈莫盯着手上的伤口看了许久,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明白,死亡是红色的,
会很疼。
她,一点也不喜欢。
……
碧落轩,十四的居所。
十四睁开眼,发现寒恪这只黏人大猫正伏在她身上,毛茸茸的虎头深深埋在她颈间,睡得安稳。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上的“重物”没了支撑,顺着被褥,一骨碌滚到了旁边。
寒恪懵懂晃了晃脑袋,睡意未消,含糊问道:“嗯?天亮了吗?”
十四伸手一捞,将寒恪拢回身边。
随即低下头,整张脸埋进寒恪蓬松柔软的虎腹绒毛里。
???
寒恪脑袋昏沉发懵,意识还陷在睡意里,迷迷糊糊一头雾水。
虽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却只觉得腹间暖暖的很舒服,尾巴一下一下慢悠悠轻轻晃扫,喉间发出低低的满足轻哼。
十四半睁一只眼,视线放空落在自己的指尖。
梦里那段糟糕的过往再度翻涌上来,沉沉压在心口。
“……”
啧。
重新闭上眼,沉溺在毛茸茸的温软之中,敛去心头翻涌的阴霾,一点点平复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