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半跪在旁,掌心覆住他微凉的手指,直到那呼吸逐渐绵长。
叶鸣推门闪入的瞬间,顾琛眼神如刀扫去。
“Boss,”特助压低嗓音,“谢总谢夫人到了!应该是听说了爆炸的事……”
顾琛凝视秦予安沉睡的侧脸,将被他攥出褶皱的袖口一寸寸抽离。
“让人守好门。”
起身时西装下摆掠过秦予安垂落的手背,“护住姩姩,别惊动他。”
“是。”
叶鸣紧随而出,门锁咔哒轻合。
五分钟后。
“医疗车”滚轮声碾过走廊。
三名口罩白大褂停在休息室前,推车人亮出证件:“顾总吩咐,趁予少睡着检查手部伤势愈合情况。”
保镖甲瞥过证件钢印,手机刚解锁便寒光骤闪!
针管精准刺入他颈侧。
保镖乙喉骨碎裂的闷响与推车人掀开白布的动作同步——乙醚毛巾狠捂住秦予安口鼻!
“唔……!”
秦予安在毛毯下剧烈挣动,指甲抓裂床头皮面。
白大褂手背青筋暴起,三秒后那具身体软倒。
“快!”
医疗车底层暗格弹开,秦予安被塞进仅容蜷缩的金属夹层。
染乙醚的白布覆顶时,车底渗出他半截苍白的指尖,像误入刑具的玉雕。
绑匪推车疾行撤离,车轮碾过医院后巷污水,溅起浑浊水花。
黑色商务车门砰然关闭,副驾上的刀疤脸立刻拨通电话:“秦总,人带出来了,这就给您送去。”
听筒传来秦淮压低的轻笑:“手脚干净点,别伤着他。”
挂断后,秦淮抚过书桌相框里秦予安少年时的笑脸,眼底涌起扭曲的快意——只要掌控这枚棋子,父亲再不敢骂他是家族废物。
驾驶座黄毛吹着口哨猛打方向盘:“这票血赚!不用杀人放火,定金就够咱潇洒半年!”
“可不是?”
刀疤脸扭头瞥向蜷在后座昏迷的秦予安,白布下隐约露出小半张脸,“干完这单,老子要去马尔代夫……”
笑声未落,寒光乍闪!
后座始终沉默的瘦高男人暴起挥刀,刃口精准割开黄毛喉管!
刀疤脸惊觉不对刚要摸枪,匕首已捅穿他心口。
温热血浆喷溅车窗,在路灯下晕开诡艳的玫红。
车身失控撞向护栏!
瘦高男人闪电般跃至驾驶座,方向盘急转擦着绿化带刺耳刮过。
他甩开染血的匕首,用死者衣角擦净手机拨号:“陈总,货到手了。”
轮胎碾过减速带剧烈颠簸,秦予安滚落座椅发出闷响,他却笑得森然:“价钱得翻三倍——我杀了两个兄弟,还背叛了姓秦的雇主呢。”
电话那头,陈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霓虹。
听到“货到手”时,他瞳孔骤然缩紧如捕食的鹰隼,指节捏得酒杯咔咔作响:“翻三倍?成交。”
挂断瞬间,他猛地将酒杯砸向墙壁!
玻璃爆裂声中,映在碎片上的眼睛燃着癫狂的光——女儿跳楼那晚顾琛冷漠的脸,终于要在血债里扭曲成痛苦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