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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张飙:别说我心狠手辣,结果对了便好!【求月票啊】(2 / 2)

张飙眯眼望去。

朵颜卫节节败退,朱高煦的燕骑虽然勇猛,但地形狭窄,骑兵难以展开,陷入苦战。

而更致命的是,峡谷深处,隐隐可见火光。

“他们在前面放了火!”朱允熥惊呼。

果然,前方约一里处,隘口位置烈焰冲天。

火势顺着堆积的柴草迅速蔓延,将去路彻底封死。

绝境!

“老袁!”张飙厉喝。

“在!”

“火铳队,集中射击前方敌群!打开缺口!”

“得令!”

袁山率火铳队上前,三十支火铳排成三列,轮番射击。

“砰!砰!砰!砰!”

硝烟弥漫,弹丸如雨。

冲在最前的刘猛部众顿时倒下一片。

“苗三!”

张飙再喝。

“弩手,压制两侧山崖!给老子把那些放箭的杂碎射下来!”

“是!”

苗三弩手仰射,虽然山崖太高,弩箭难以直接杀伤敌人,但足以干扰对方射击节奏。

趁此机会,朱高煦率燕骑发起反冲锋。

“燕骑儿郎!随我杀——!”

朱高煦一马当先,长刀所向,连斩三人,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但山崖上的李魁部众岂会坐视?

“放滚石!”李魁狞笑。

“轰隆隆——!”

数十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山崖滚落,直砸向峡谷中的队伍。

“躲开——!”

张飙一把推开朱允熥,自己侧身翻滚。

“砰!”

一块巨石砸在刚才朱允熥站立的位置,地面都为之震动。

但另一块石头从侧面滚来,朱允熥躲闪不及——

“噗!”

石头边缘擦过他的左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允熥!”

张飙目眦欲裂。

朱高燧扑过来,撕下衣襟为朱允熥包扎:“没事吧?!”

朱允熥脸色苍白,咬牙摇头:“皮肉伤……不碍事。”

但鲜血已染红半条衣袖。

张飙眼中杀机暴涨。

“老孙!胖子!”

“在!”

“你们护住允熥和高燧,退到囚车后面!”

“火铳队、弩手,全力掩护!”

说着,他当即从马鞍旁摘下特制的长管火铳——

这是按照《民兵训练手册》设计的秘密武器,射程远超寻常火铳。

抬头,望向山崖。

李魁正站在崖边指挥,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张飙举铳,瞄准。

距离约五十步,山风凛冽,目标微小。

但他手极稳。

屏息。

扣动扳机。

“砰——!”

铳声格外清脆。

山崖上,李魁正挥手下令,突然胸口爆开一团血花。

他低头,看着胸前碗口大的窟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人已栽倒,滚落山崖。

“大当家死了——!”

山崖上的水匪顿时大乱。

张飙收铳,眼神冰冷如刀:

“苗三,带人上崖,清剿残敌!”

“袁山,火铳队前压,配合朱高煦打开通路!”

“胡海、张翼,后军变前军,清理落石,打通退路,平安他们应该已经到南口了!”

一条条命令如疾风骤雨。

混乱的队伍迅速恢复秩序。

可是,前方的火势越来越大。

莫里萨见状,直接不装了:“都住手!赶紧撤!”

刘猛愣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对对对,快跑!”

然而,就在这时。

“砰!”

铳声再响。

刘猛的头颅如西瓜般炸开,红白四溅。

张飙手持火铳,从硝烟中走出,眼神冷漠地看着莫里萨。

忽然,身旁的朱高燧,扣动了扳机,一支弩箭直射他胸膛。

只见他轰然倒地。

“张……张大人……你好狠……”

“那杯水……是你……”

“是我。”

张飙蹲下身,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给你传信的人,是钮先生,对吗?”

莫里萨瞳孔一缩。

“微山湖你按兵不动,鬼门峡你先锋入伏……真当我是傻子?”

张飙冷笑:

“我不杀你,是要留着你钓出钮先生。”

“现在,你该死了。”

莫里萨眼中闪过绝望,随即化作释然:

“也好……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刑场上……强……”

他喘息着,用最后的力气道:

“告诉王爷……末将……对不起他……”

话未说完,气绝身亡。

张飙站起身,看着莫里萨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冰冷。

他转身,朗声道:

“朵颜卫副统领莫里萨,力战殉国!厚葬!”

“是!”

几名士兵上前,抬走莫里萨的尸体。

朱高燧歪过头,低声道:“飙哥,他刚才”

“他是内奸。”

张飙打断他:“但死去的莫里萨,只能是殉国的忠臣。”

朱高燧一愣,随即恍然。

以殉国忠臣之名死去,既保全了朝廷体面,也是对宁王的一种警告——

【你的手下是内奸,我知道,但我不说破。你好自为之。】

“张翼!”

张飙再次喝道。

“末将在!”

“你率边军,以湿毯裹身,盾牌开道,强冲火场!”

“火油虽猛,但柴草有限,烧不久!冲过去!”

“是!”

张翼不愧是老将,毫不含糊,当即组织敢死队。

边军老兵撕下帐篷浸水,裹在身上,举起包铁木盾,列成锥形阵。

“冲——!”

百余名敢死队冒着烈焰,硬生生冲进火场。

惨叫声不断传来,有人身上着火,就地翻滚,但更多的人咬牙前冲。

终于——

“大人!火场后面是空的!没有埋伏!”

张翼的声音从火场另一端传来。

张飙精神一振:“全军听令!依次通过!伤者优先!囚车押后!”

队伍开始有序通过火场。

朱允熥左臂受伤,被朱高燧搀扶着。

张飙亲自断后。

当最后一批人通过火场时,隘口上方的山壁,突然传来不祥的‘咔嚓’声。

“要塌了!快跑!”张飙厉喝。

众人拼命前冲。

“轰隆隆——!”

山壁崩塌,无数巨石落下,将隘口彻底掩埋。

烟尘弥漫中,张飙回头看了一眼。

若再慢半步,他们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好狠的算计。

……

当他们奋力冲出鬼门峡北口时,眼前豁然开朗。

但等待他们的,不是生路,而是另一支伏兵。

约二百余名黑衣死士,早已列阵等候。

为首一人,正是钮先生。

他站在阵前,看着狼狈冲出峡谷的队伍,微微一笑:

“张大人,恭候多时了。”

张飙眯起眼:“钮先生?朱有爋身边的那个谋士?”

“正是在下。”

钮先生拱手,姿态优雅:

“微山湖、鬼门峡,两番款待,不知张大人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得很。”

张飙冷笑:

“所以现在,钮先生是要亲自送死了?”

“非也。”

钮先生摇头:

“在下是来给张大人一个选择。”

“哦?”

“交出王弼、朱有爋,以及你手中的账册。在下可放张大人和吴王、郡王一条生路。”

钮先生语气诚恳:

“张飙,你已山穷水尽。麾下伤亡过半,弹药将尽,吴王负伤,燕骑疲惫……何必顽抗?”

“只要你投降,我可保你逍遥一生。”

张飙笑了,笑得很冰冷。

“钮先生,你知道我张飙最讨厌什么吗?”

“愿闻其详。”

“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

张飙缓缓举起右手。

“你以为,我会没有后手?”

他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呜——!”

哨音响彻旷野。

几乎同时,钮先生后方,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杀——!”

平安、吴杰率领的三百精锐,从侧翼杀出。

与此同时,鬼门峡南口方向,落石被清理,胡海留下的边军也杀了出来。

【这是前后夹击!?】

钮先生脸色大变:“你……你早就……”

“早就料到你们会在北口设伏。”

张飙拔刀:

“所以让平安他们绕后,让张翼清理退路。”

“钮先生,你的算计,到此为止了。”

“杀——!”

混战再起。

但这一次,形势逆转。

不到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

黑衣死士全灭,钮先生被生擒。

……

张飙走到钮先生面前。

这位江南钮氏嫡系,被捆得结实,但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诮:

“张大人果然厉害。但在下只是一枚棋子,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

张飙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不杀你。”

“我要你活着,用你的伏诛,告诉那些老爷们——”

他凑近,声音如刀:

“想要我的命?尽管来取。”

“如若不成,我会亲自下江南,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钮先生瞳孔微缩,但强作镇定:

“张大人好大的口气。江南水深,小心……淹死。”

“那就试试。”

张飙起身,挥手:“押下去,好生看管。”

“是!”

钮先生被押走。

张飙转身,看向一旁正在被军医包扎的朱允熥:“允熥,撑得住吗?”

“撑得住。”朱允熥咬牙。

张飙点头:“撑得住就好。高燧,扶允熥下去休息。”

“那飙哥你?”朱高燧问道。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说完这话,张飙便独自走向囚车后方,那里停着一辆蒙着黑布的平板车,车上是一口厚重的棺材。

齐王朱榑的棺椁。

按照规矩,朱榑虽已伏诛,但仍以亲王礼收敛,押回京城安葬。

张飙掀开黑布,打开棺盖。

棺内,朱榑的尸体已有些腐败,但面容依稀可辨。

张飙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只见他手起刀落——

“咔嚓!”

齐王朱榑的头颅,被整个割下。

鲜血早已凝固,但这一幕,依然触目惊心。

张飙用黑布包好头颅,系在腰间,然后盖好棺盖。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过片刻。

做完这一切,张飙转身,正要离开——

“张御史,好手段。”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朱高炽缓缓走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深沉的审视。

从张飙指挥若定,到算计莫里萨,再到此刻割首……

这个张飙,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狠。

“世子。”

张飙面色不变:“耐心真不错!”

“耐心?”

朱高炽走到棺椁旁,开棺看了看那具无头尸体,又看向张飙腰间的黑布包袱:

“张大人,我一直不明白。”

“你枪杀齐王,说是为兄弟报仇。可若真是报仇,一枪毙命足矣。何必割其首级?”

他盯着张飙的眼睛:

“你要齐王的头颅,做什么?”

张飙沉默片刻,忽地笑了。

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与决绝。

“世子,你是个聪明人。”

他缓缓道:

“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齐王的头颅,我自有用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是说,你真以为,齐王死了,就一了百了?”

“这”

朱高炽瞳孔一缩,然后神色复杂地道:

“我父王常说,这世上有两种人最可怕。”

“一种是真疯子,一种是装疯子的聪明人。”

“你是哪种?”

张飙咧嘴,露出白牙:

“我是第三种,知道自己疯,还偏要疯下去的人。”

两人对视。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狠厉如刀。

却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朱高炽不由叹了口气,声音干涩的追问:“你这么做,陛下可知?”

“他不需要知道。”

张飙淡淡道:

“老朱要的,是剜掉大明的腐肉,刮骨疗毒。”

“而我,给了他。”

“至于手段”

他看向朱高炽,眼神深邃:

“世子,别说我心狠手辣,结果对了便好。”

朱高炽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那张御史接下来打算如何?”

“接下来?”

张飙望向南方,那是应天的方向:

“独自回京。”

“参加大朝会。”

“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把该杀的人,杀光。”

“把该做的事,做完。”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气。

朱高炽看着张飙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个人,像一把刀。

一把既能为国除奸,也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正指向京城。

指向那个,即将决定大明命运的大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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