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筏因为手头缺铁丝和钉子,木头与木头之间没法用金属件固定,便只能靠几根横木插入大木头预先挖好的孔洞里做榫接,再缠上他们随身带的登山绳牢牢捆扎。王杰蹲在木筏边,一根绳一根绳地仔细检查,又晃了晃连接处,确认没有丝毫松动,才松了口气——这样的结构足够结实,绝不可能出现漂在水里被几个浪一打就散架的情况,载着他们渡去对岸,完全不成问题。
看着眼前这宽敞又结实的木筏,斯尔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提议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把这些剩下的小木头攒一攒,在木筏上搭个简易的小房子,也好遮风挡雨呀!”
这话一出,王杰、威尔逊和老格尔三人都有些愣神——方才他们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木筏做得更稳、更大,竟完全没考虑到后续乘坐的舒适度,还是女孩子想得周全。可不是嘛,木筏上不光得有个遮雨的小棚子,还得在四周加几排结实的扶手,再留出几个可以蹲坐的矮台。毕竟这地底的水面不知深浅,万一遇上浪头晃得厉害,人站在光溜溜的木面上,连个抓扶的地方都没有,很容易站不稳摔下去。
剩下的那些边角料木头,个头太小,早就没法再往木筏主体上用了,可搭个简易小棚子却刚好够用。万一真遇上个下雨天,有个棚子遮着,总比淋在雨里强得多。虽说这地底世界本就透着古怪,按常理说不该有降雨,可他们一路走来见到的怪事还少吗?这方世界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所有认知,就算真下起雨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三人当即点头同意,便和斯尔一起动手,把那些细木头锯的锯、削的削,没过多久,一个半人高、斜顶的简易小棚子便稳稳地立在木筏中央,四周也装好了光滑的扶手,还在一侧留出了几个平整的坐台。这下木筏才算真正完备,就算真要漂上十天半个月,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老格尔绕着加了小棚子的木筏转了两圈,手指摩挲着棚子边缘的木柱,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这样看起来是好多了,遮风挡雨都方便!只是这样一来重量又重了很多,划起来恐怕要费不少劲!”
威尔逊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没事的!我有的是力气!”说着他便蹲下身,从剩下的木料里挑出几根笔直细长、质地坚硬的木头,掏出斧头开始削砍起来,没一会儿,两把厚实又趁手的木桨便在他手里成型了。
斯尔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转头看向王杰,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主人,你之前不是说这个木筏的动力你已经解决了吗?现在威尔逊都做好船桨了,你的动力到底是什么呀?”
王杰却没急着回答,他自刚才起就一直望着幽暗的水面,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放了出去,在周围近千米的水域下仔细搜寻着——那只被他种下寒冰种子的怪鱼,此刻竟半点踪迹都无。他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隐隐生出一丝疑惑:按理说,那怪鱼受了寒冰种子的控制,不该这般毫无音讯才是,莫非这水底还有什么别的门道?
王杰收回望向水面的视线,神色从容地笑了笑:“再等等吧,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他心里半点不担心那只怪鱼会逃走,那枚种在它体内的寒冰种子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只要它敢跑出千米范围,瞬间就能让它冻成冰坨沉到水底,它的小命完完全全攥在自己手里。他现在只是有点好奇,那只长了四只脚的小东西,能不能真把它的族群给骗过来。
其实他早就有打算——哪用得着费力气划船桨啊?要是真能引来一群那种怪鱼,直接让它们来牵引木筏不就好了?这些怪鱼生在水里,力气大又熟悉这片水域,个个都是天生的“牵引手”,比他们几个用人力划桨省劲多了,木筏也能漂得更稳更快。想到这儿,王杰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再次扫过幽暗的水面,倒要看看这小东西到底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忙活了这么久,咱们先歇会儿!”王杰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视线扫过周围始终暗沉沉的岩壁,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自从踏入这地底世界,他们仿佛陷入了一种混沌的循环里,周遭永远是这个亮度,既不见日光倾泻,也无夜色降临,竟完全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更迭变化。
这时候威尔逊已经把散落在岸边的碎木屑、小木块都拢到了一起,指尖弹出一星火苗,篝火“呼”地一下燃了起来,暖黄的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冷意。他蹲在火边,从背包里摸出几块风干的肉干丢进架在火上的铁锅里,往里面添了些水,慢悠悠地熬起汤来,鼻尖萦绕着肉干的香气,他忽然咂了咂嘴,有些遗憾地叹道:“只可惜刚才那只怪鱼被放走了,要是留下来,这会儿熬一锅鲜鱼汤,那滋味肯定比肉干汤香多了!”
说到这儿他还有些惋惜地瞥了眼幽暗的水面,那怪鱼足有三米长,肉质看着就紧实,要是能抓来炖了,这顿饭可就丰盛多了。王杰听着他的话,却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扫着水面——那怪鱼可比一锅鱼汤有用多了,等它的族群来了,这木筏的动力可就有了着落。
“那怪鱼我还有重用的地方,比起吃掉它,它的作用可要大多了!”王杰笑着摆了摆手,随意地坐在了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幽暗的水面,耐心地观察着水面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涟漪的纹路、水波晃动的频率,哪怕只是一圈不对劲的涟漪,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篝火在身侧噼啪作响,暖光映在他沉静的侧脸上,他心里清楚,那寒冰种子就像根看不见的线,牢牢牵着那只怪鱼的命脉。此刻它要么正往族群栖息的地方赶,要么已经带着同伴往回游了。他指尖轻轻叩着膝盖,神识也放得更开,在千米水域里细细搜寻着那熟悉的波动,就等着看那群怪鱼现身,好让自己的“动力计划”真正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