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火车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单调“哐当”声,这趟前往王都的旅途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
在列车尾部一间被临时征用的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盐巴的苦涩味。
乔卡布斯将军此刻的模样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他衣衫凌乱,狼狈跪伏在地,脸颊红肿不堪,
脖颈和胸膛布满了细密狰狞的刀口,每一道伤口都浅浅划破皮肉,渗着淋漓鲜血,冷风透过车窗缝隙灌入,掠过创面,带来刺骨又细碎的剧痛,让他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你……真的决定要交代了吗?”诺克缇莉丝端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刀身映出她澄澈却毫无温度的眼眸,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真的决定要交代了吗?”
“是的……公主殿下,求您别折磨我了,……给我个痛快吧!”
乔卡布斯浑身剧烈颤抖,紧绷的心理防线在一遍又一遍的凌迟折磨下,终于彻底崩塌。
“是谁?快说!”诺克缇莉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是二王子殿下……”乔卡布斯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交代道,“是他派我来的,让我刺杀您和克拉芮蓓公主。
然后骗国王的军队出来为您复仇,他好趁机夺下王位……”
听到这个答案,诺克缇莉丝并没有立刻发作。
她捏着短刀,在房间里缓缓踱步,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轻响,仿佛步步逼近的死神倒计时。
沉默几秒后,她忽然停在乔卡布斯身前,没有丝毫预兆,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炸响在密闭的包厢内,力道极猛,直接将乔卡布斯的头狠狠扇向一侧。
他嘴角瞬间崩裂,渗出猩红血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啊——!”乔卡布斯发出一声痛闷的惨呼,头晕目眩,耳膜嗡嗡作响。
“还在骗我?”
诺克缇莉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满是嘲弄与怀疑,“我明明记得你根本没有和他接触过,而且在会议之上,你们俩还是政敌!
你是不是故意瞎说的?
你是不是维纳格的人?
我小时候可是记得很清楚,你经常和他走得很近。”
乔卡布斯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你已经怀疑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是不是就是故意找借口打我?!
可他表面上不敢有半分顶撞,只能强忍脸上火辣辣的剧痛和身上伤口的刺痛,艰难辩解:“当众敌对、刻意疏远……全是做给旁人看的假象!
我与二王子私下往来频繁,常年为他出谋划策,他对我极为信任,此事千真万确……”
“原来是这样吗?”
诺克缇莉丝冷哼一声,脸上没有半分信服,她反手又是接连数记耳光,一下比一下用力,脆响接连不断地回荡在包厢中。
乔卡布斯的双颊迅速红肿发胀,青紫交错,口腔内布满血腥味,脑子昏沉欲裂,几乎快要窒息。
“不过,我有些不信你说的话,你这个人,经常撒谎。”
乔卡布斯内心彻底崩溃绝望,疯狂哀嚎:你既然不信,为何还要我坦白!从头到尾你就不是为了真相,只是想折磨我罢了!
几番折磨过后,诺克缇莉丝似乎已然尽兴,她随手将带血的短刀丢在桌面,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语气淡漠地吩咐门外的士兵:“叫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伤口,务必保住他的性命,不准让他死在这里。”
……
与隔壁包厢那宛如炼狱般的场景不同,薇尔莉特所在的包厢里,气氛却显得异常轻松。
此时,薇尔莉特、贝内迪克特和克拉芮蓓三人正围坐在小桌旁打牌。
这已经是他们消磨时间的第不知道多少局了,而结果毫无悬念——几乎每次都是薇尔莉特赢。
“这把手气又是不好,总是摸到烂牌。”贝内迪克特看着手里的一把杂牌,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薇尔莉特,“我说薇尔莉特,你为什么每次都是好牌啊?”
“是啊,”克拉芮蓓也苦笑着附和,“刚开始几把贝内迪克特你不也赢了吗?
而我从头到现在,连一把都没赢过。”
“我也不清楚。”薇尔莉特看着手里的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认真,“要不,我们换个位置试试?”
“行,换就换。”贝内迪克特点了点头,起身和薇尔莉特交换了座位。
重新坐下后,贝内迪克特主动承担了洗牌发牌的任务。
当他拿到新发来的手牌时,眼睛顿时一亮,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这个位置的原因,这次的手气比上几把好多了!”
然而,当他得意洋洋地看向薇尔莉特时,却发现她正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贝内迪克特心里暗自窃喜,率先打出了一张牌。
就在这时,薇尔莉特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牌,清脆地拍在桌上:“大王。”
紧接着,她像是变戏法一样,将手里剩下的一长串顺子直接甩在了桌面上。
“要不起。”
“我也要不起。”
贝内迪克特和克拉芮蓓看着那长得离谱的顺子,双双陷入了沉默。随后,薇尔莉特又轻描淡写地打出了两张对子,彻底结束了这场战斗。
“……这个运气也太好了吧?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