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早已想好,不必担忧。
特制的解药我早已准备好,等战事落幕,局势安定,我自会出手化解药性,不会伤及普通村民的。”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便彻底放心了。”
厄索兰纳松了口气。
艾丽娅接着沉声叮嘱:“还有这几日,不必急于全力强攻。
你安排下去,全军分作两拨,轮流对着莱萨克城墙佯攻造势。
不必死拼,做做样子即可,不用上头恋战。
一部分人休整蓄力,一部分人轮番袭扰,消磨城内守军的耐心,让他们时刻精神紧绷,日夜不得安宁,久而久之,军心必会涣散。”
“我明白,我这就去吩咐兄弟们按计划行事。”
厄索兰纳郑重应下,转身走出军帐,着手安排部署。
军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外界的炮火声依旧隐隐传来。
艾丽娅独自起身,缓步走出营帐,回到了给自己单独安排的休憩小屋。
屋内陈设简单朴素,只有一张木椅、一张木桌。
她静静坐在椅子上,抬手取出一面镜子,镜面打磨得光滑透亮,映出她清冷姣好的面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在她心底响起,仿佛就贴在耳畔:
“何必绕这么多弯弯绕绕?
直接把我调配的药投入全城水源,满城军民无一能幸免,我倒要看看,这座莱萨克还能守多久。”
艾丽娅眼神不变,对着镜中倒影,在心底冷淡回应:
“亏你还说自己是瘟疫之神,行事只会蛮横极端。
有本事你便直接降下瘟疫,想让谁病、让谁死,全凭你心意。”
心底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落寞,正是寄宿在艾丽娅灵魂深处的克洛赫里斯,昔日高高在上的瘟疫之神:
“曾经我可以散播瘟疫能力,可如今神力散尽,只剩一缕残魂寄宿在你这半神体内。
偏偏你身为我的半神载体,竟半点没能觉醒我的神力,实在令人失望。
如今想调配毒药,还得依靠那个小子进山采药,才能勉强制作。”
艾丽娅指尖轻抚着镜沿,语气淡漠:
“那你如今的灵魂,恢复怎么样了?”
“魂魄底蕴稍稍稳固了些,可流失的神力,唯有等到半神之战开启,才能借机掠夺养分,重回巅峰。”
克洛赫里斯缓缓说道。
艾丽娅眸色骤然沉了几分,心底满是戒备与猜疑:
“你之前便一直含糊其辞,这半神之战究竟是为了什么?
又为什么说,只要我参与其中,你就能重回神域、重登神位?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克洛赫里斯的语气立刻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怎么可能,我与你本是共生羁绊,而且你理论上还算是我的孩子,我怎会刻意瞒你?别这般疑心重重。”
艾丽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眼底没有半分信任:
“不必装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你心里想什么我能猜出来。”
“好吧”
克洛赫里斯无奈妥协,“我现在确实一心一意帮助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我绝不会害你。”
“我想要的东西,迟早会亲手拿到,谁也拦不住。”
艾丽娅语气笃定,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
“是是是,算我怕了你。”
克洛赫里斯语气一转,重新提起诉求,“先别纠结这些,你尽快想办法,再帮我搜罗一批药材,我要炼制一种特殊的药。”
艾丽娅瞬间警惕,眼神冷了下来:“你还没死心?你难不成是想让我服用?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
“我哪会做这种蠢事?”克洛赫里斯连忙否认,“你我灵魂绑定,你若是受损,我也会跟着受创,我犯不着害自己。”
艾丽娅皱眉:“那你打算给谁用?”
“那个小子,不是正好合适?”
这话一出,艾丽娅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语气带着冰冷的警告:
“我警告你,不准动他分毫。”
克洛赫里斯顿时来了几分玩味:“不过是个傻小子,值得你这般护着?
难不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对他动了心思,生出情愫了?”
“滚。”艾丽娅语气生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那你现在这是为了什么?”
“他对我还有利用价值。”
艾丽娅语气强硬,字字冰冷,“你若是敢暗中对他下手,便是与我为敌,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克洛赫里斯沉默片刻,语气满是讶异与戏谑:
“为了他,你竟然要与我同归于尽?还说你对他没有心思?”
“够了,闭嘴。”艾丽娅不耐打断,心底泛起一丝烦躁。
“好好好,我不说了。”
克洛赫里斯适时收敛了戏谑,认真起来,“我可以暂且不动那小子,但我帮你达成心愿,待到半神之战开启,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这是我们早就定下的约定,不能反悔。”
艾丽娅望着镜中自己清冷的眼眸,眼底深处藏着野心与隐秘,淡淡应声:
“我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