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是熬资历、攒军功,可你自从有了她,你在战场上简直势如破竹,好几次都是靠着她扭转战局,得到的嘉奖数不胜数,那时候不少人都羡慕你。”
“可带来的麻烦也很多。”
基尔伯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薇尔莉特的愧疚。
罗拉斯这才察觉到基尔伯特的脸色不对,连忙收敛笑容,摆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先别生气,是我的问题。”
他知道这件事是机密,不敢再多提,连忙转移话题,“我还是去找你妹妹聊聊天,提前打好关系好了。”
基尔伯特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或许,真该重新考虑一下,妹妹该不该嫁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沉重。
同一时刻,莱顿沙夫特里希首都中心的克罗斯蒂亚大使馆内,雕花玻璃窗滤过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波斯地毯上,却驱不散厅内弥漫的焦躁气息。
诺克缇莉丝公主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前,面前堆满了厚厚的文件和照片,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此刻却没了往日的优雅,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
她随手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子身材臃肿,脸上满是横肉,眼神浑浊。
诺克缇莉丝只看了一眼,便厌恶地扔到一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这个人太丑了!”
紧接着,她又拿起另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老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她扫了一眼旁边附着的文件,连内容都没看便随手扔开,语气更加不耐:“年纪这么大了,你拿过来干什么?这个人看样子都快70了!”
站在一旁的温格莎连忙躬身回应,声音恭敬而小心翼翼:“公主殿下,准确来说,他今年64岁,是莱顿沙夫特里希老牌贵族家族的长子,现任陆军后勤部高官。”
“滚!”诺克缇莉丝猛地提高了音量,眼底满是怒火,“这个年纪还想娶我?温格莎!你难不成喜欢这样的?”
“公主殿下,我并非此意,我也觉得他年纪过大。”
温格莎连忙解释,头垂得更低了,“不过公主殿下您之前吩咐过,要收集所有有联姻意向的贵族子弟及军官的情况,我不敢遗漏。”
“那你拿回之前就不能筛选一下?”
诺克缇莉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算了,指望你也没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又拿起一张照片和附带的文件,匆匆扫过一眼便扔在桌上:“这个太胖了!就他这样的,还能当军官?”
随后,她又接连拿起好几张照片,不是嫌对方长得凶,就是觉得对方看起来愚笨,最后索性将手中的一叠照片全部扔在地上,
还忍不住用鞋踩了几脚,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这都是什么呀?一个个歪瓜裂枣,
难道莱顿沙夫特里希就没有像样的贵族子弟了吗?温格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温格莎连忙上前,想要将地上的照片捡起,却被诺克缇莉丝抬手制止。
她只能停下动作,耐心解释道:“公主殿下,其实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贵族世家的次子或旁支子弟,他们在家族中没有继承资格,便被安排进军队混日子、攒资历。
当他们听闻您来到莱顿挑选联姻对象,都想借此机会与克罗斯蒂亚王国打好关系,自然纷纷递上了自己的资料,想要争取机会。”
“算了,我知道了。”
诺克缇莉丝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把那些明显不靠谱的挑出来扔掉,剩下的再给我送来。”
“好的,公主殿下。”温格莎恭敬地应道。
诺克缇莉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角落的一叠文件,疑惑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回公主殿下,这些是我收集的莱顿沙夫特里希政治体系及贵族势力分布的情况。”温格莎连忙回应。
“我让你收集的布甘比利亚家族的事情,你办好了吗?”
温格莎面露难色,低声道:“还没有完全办妥。
最近我一出大使馆,就会被其他贵族子弟围堵,他们纷纷向我打探您的喜好与择偶标准,我只能顺势应酬,趁机收集他们的背景信息,
却没能抽出太多时间深入打探布甘比利亚家族的详细情况。”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我静一下。”
诺克缇莉丝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是,公主殿下。”温格莎躬身行礼后,轻轻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诺克缇莉丝看着房门关闭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拿起那叠关于莱顿沙夫特里希的资料,指尖划过纸页。
上面清晰地写着:历史上,莱顿沙夫特里希是君主制国家,存在皇室作为国家元首。
随着边境贵族和地方贵族逐渐成为国防核心,国内对中央权力的质疑日益增强,中央皇室的影响力逐渐衰弱。
最终,国家演变为以贵族院为中心的议会内阁制,皇室被转为普通贵族阶层,不再拥有君主权力,仅保留部分荣誉性头衔。
诺克缇莉丝看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抬手摩挲着纸页上的文字,轻声呢喃道:“这也算是一个好的结局吧。”
随即,她的思绪飘回了遥远的克罗斯蒂亚王国,眉头再次蹙起,“真不知道父王母后现在怎么样了?
国内的叛乱有没有平息?那些贵族世家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