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您不能冒这个风险。”
“战斗很快就会结束,长官,我向您保证,您只需要再稍微等待那么一会儿——”
“——你觉得我们会是他们唯一的目标么?”
爱拉娜偏过头来看向刚刚出声的、负责指挥所防御的洛曼上校,一个沉默的机仆拿着厚实的皮毛大衣与武器架上前来。
至高统领一丝不苟地武装好了自己,没有等待洛曼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道。
“我们当然不是,这里的进攻烈度太低了——我猜你们甚至没有见到几个纯血种,对吧?他们简直就像是来送死的。”
一边说着,爱拉娜走出了指挥所那被装甲和高强度有机玻璃覆盖的战争穹顶,一阵寒冷的风立刻让她眯起了眼睛,她将脸下意识地往大衣里藏了一下,注视着山顶下方的战争。
——洛曼上校没有说谎,这场战斗的确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批袭击者正在被守军们缓缓驱赶,最终被包围在了半山腰,激光炮嘶吼着收割着生命,基因窃取者们的吟唱被子弹切割得支离破碎。
“……”
爱拉娜的目光只在这批负隅顽抗的邪教徒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便无视了他们,向着平原方向缓缓移动。
一支车队出现在通往山顶的公路上,大多由轻型载具与摩托车组成,爱拉娜看了看那支车队,又看了看表,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来。
“是来自平原地区的援军。看来他们对军团的大规模袭击已经被挫败了。”
军官团中的一名少校用望远镜观察着那支车队,打头的是两辆标准型号的奇美拉运兵车,后面还跟着十几辆不同型号、涂装也各不相同的载具。
这支一看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一路朝着山顶前进,沿途有些士气崩溃的邪教徒,都被他们用车载武器无情地收割了。
“他们已经抵达可以直接进行近距离通信的距离了,长官,我们已经与那支部队重新建立了联系。”
山顶的风雪加大了,首席通讯官不得不也加大音量在爱拉娜耳边吼道,“回复的人声称是至高政委召集了这支部队,他们请求加入保卫指挥所的战斗。”
“批准了。顺便告诉白芷,他现在来得刚刚好。”
爱拉娜偏了偏头,躲开首席通讯官飞溅的口水,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队一分为二。
大部分载具转向了包围袭击者的战场,士兵们纷纷从车上跳下来投入战斗;看得出来,不少士兵还很不习惯与宪兵们并肩作战,但好在对于袭击者的愤怒弥补了这一点。
打头的两辆奇美拉则笔直地朝着指挥所前进,爱拉娜拔出一把仪式军刀看了看自己冻得通红的耳朵和鼻尖,决定不搞礼贤下士这一套,转身走向了温暖的指挥所内部。
“告诉至高政委进来开会——最高级别的军团会议。”
她向门口站岗的卫队成员留下一句话后就重新回到了指挥所,仿佛她就是为了看上这么一眼而特地跑出来挨冻的一样。
“阿—阿—嚏——”
“……”
在她背后,军官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