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破案了,原来是因为肚里有虫啊。
不过世情如此,以后下乡,该吃还得吃,该喝还得喝。
小锁看得开:“就当保持体型了!”
他没说的是,老师嫌弃这俩有点儿瘦!
脸上没肉的话,瞅着没气场!
晚上躺炕上,小柱问大哥:“虫子喜欢吃啥?”
石头有心吓唬下两个蠢弟弟:“虫子喜欢吃肉!”
小柱半信半疑:“虫子不都是吃素吗?”
石头给两个初中没毕业的半文盲科普:“蛔虫可不是只啃素的,人肚子里刚消化完的肉糜、油脂、糖分,它全都抢着吃。
你们这阵子大鱼大肉下肚,多半被肚里虫子截胡了,吃得再好也不咋长肉。”
小锁一听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背一阵发麻:“合着我顿顿吃饭,都是给肚子里这群小东西打工呢?
那宝塔糖有多大用?”
石头正经解释:“宝塔糖就是专门麻痹虫体的,虫子浑身发软抓不住肠子,就能跟着粪便排出来。
你在家里,接触不到传染源,吃上两回就没虫了。
可架不住你们在外头吃东西的次数多,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又会重新染上。”
小锁叹口气:“以后尽量注意吧。”
没等过完十五,小哥俩一人背了个大水壶回团里了。
刘翠芬有些不舍,对福平说道:“过年的时候,我听俩人说,这会儿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才能在家过年。
等过两年,过年的时候也得出去演出。”
福平看得开:“没办法,不想吃学习的苦,就得吃工作的苦。
一辈子不受累的人肯定也有,反正我没见过。”
刘翠芬刚生起来那么点儿伤感的情绪,一下子被大实话给冲撞的一点儿不剩。
于是转身去推自行车:“行了,赶紧走吧,这俩人留家里的衣服鞋还得洗刷呢。
出去玩儿野了,鞋上沾的全是雪跟泥。
这还没出正月呢,要是赶到开春化泥,估计这俩人能把自己糊上一层!
让穿泥屐子还不干,这不人走了,一人留一双泥疙瘩鞋。
昨儿还瞎勤快,我一错眼儿没看着差点儿俩人就给鞋按水盆里了。
真要是按进去,这鞋也别要了!
都说了多少回了,冬天棉鞋沾泥,先烘干,把泥拍掉再刷。
没一个人上心!
对了,我听说百货楼里卖的有橡胶鞋,沾了泥一冲就掉的那种,真的假的?”
福平摇头:“你说的是矮筒元宝套鞋,那玩意儿,南方用的多。
咱们也就化雪的这么十来天能用上,再加上卖的不便宜,还得占张鞋票,所以买的不多。
咱们家好几双泥屐子,凑合过去就行啦。”
这倒也是,自打主街修完路之后,要是不往乡下去,这么十来天仔细点儿倒也能凑合。
刘翠芬盘算下,放弃了去买橡胶鞋的想法,转头催福平:“你不是说,局里能领一张手表票嘛?
别过个年给过忘了。
石头马上大四结束,下半年就得大五,明年就得上班,时间不多了。”
福平连连点头:“等过两天去局里开会的时候催催,正好家里的茶叶也没了。
我估计黄主任这么长时间没见我,指定惦记着我呢!”
两口子一人一辆车,碾过雪泥,小心的往家骑。
过日子嘛,天天都是一堆鸡毛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