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人而言,春节的到了初四就算到头了。
对孩子们来说,还能疯跑到正月十五。
于是初四一大早,田小芹上班前再次提醒石头:“别忘了宝塔糖。
这药光靠着春秋两季学校发的,本来就有些不足,结果去年还就发了一次。
我们所里其他人,都会给孩子们再补一次。
去年份额太少,我也是好不容易抢到的。”
石头点点头,正好大鱼大肉的吃完了,再吃点儿甜的!
壮壮吃的很开心,小锁跟小柱面露难色。
悄悄的扯着石头来到一旁:“哥,这东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吃这个拉虫子啊!”
石头也奇怪:“你俩年年拉?”
按理说,城里的小孩儿,吃个两三次,再吃就跟个定期体检差不多。
小锁想了想:“倒也不是年年,反正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
有没有的,吃一回总不是坏事儿。
于是皱着眉头还吃咽了下去。
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回还是只有小哥俩拉出了几只虫子。
晚上知道这个情况,田小芹绷着脸:“说,是不是不洗手吃东西了。”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下乡演出的时候,老乡随手递给个黄瓜啥的,有时候看着不脏,还真就直接吃了。
至于喝点儿凉水啥的,基本是常规操作。
在家还能看着,出门,那真是看自觉了。
而且,你要是太讲究了。
一个不团结、看不起贫下中农的大帽子就扣下来了。
听俩孩子一说,田小芹也没脾气:“那就受受罪,每年按时吃打虫药吧。
村里不管是菜地还是庄稼地,好多上的全是农家肥。
但凡农家肥用的粪源里,有人感染了,种出来的果子再不清洗的话。
吃果子的人,很大可能也会被传染。
所以好多村里的孩子,今年看着好了,明年还会感染。”
石头明白了,转头问杨远信:“爷,不是说现在农民种地可以用化肥了吗?”
杨远信想了下:“化肥?
你说的是肥田粉吧。
五几年的时候,我就听过。
那玩意儿是进口的,金贵着呢。
也就国营农场、高产菜地、经济作物(棉花、烟叶)定点试验能分上点儿。
这两年稍微好点儿,咱们自个儿也建了厂。
不过产量嘛······
就这么说,四九城各个郊县的地,都不够使!
所以有用的还是粪尿、圈肥、秸秆绿肥、草木灰这种老式农家肥。”
呃,看来驱虫这个事儿,任重而道远啊!
田小芹安慰小哥俩:“没事儿,宝塔糖还挺甜的,除了不能多吃。”
石头憋笑,这糖甜里带点儿苦,对自家这种条件而言,还不如吃正儿八经的糖果呢。
怪不得,虽说都是吃的不太好,可小锁俩人尤其的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