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对口部门的会计,那是自个儿能没事儿蛐蛐的对象吗!
刘翠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双方又客气两句,才算正式辞行。
等行到楼下,楼下几个纳凉的老太太,正在议论刚刚走过去的会计家新媳妇。
福平两口子从旁绕过。
听到了两三句。
“王会计真是被迷晕了眼,人家带来的前头生的闺女,都当亲生的打发出门子,给他大闺女气的,今年中秋节够呛能回来。”
“那不能够,不回来家里的不都便宜给后娘啦!”
“刚刚那个谁,红杏是吧,你看那腰扭的,啧啧啧啧。
我要是王会计,我也晕!”
“还是老爷们儿享福!
五十的找个三四十的,也没人讲究。
要是换成女的,啧啧啧啧!”
话题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
回去的路上,刘翠芬还八卦了两句:“那新媳妇,还挺有心,听街坊话里的意思,前头带来个闺女,还是从王会计家里嫁出去的。”
福平见怪不怪。
人家是丧妻续弦,又不是停妻再娶。
天经地义的事儿。
再说了,都二婚了,说革命情谊那是扯淡,总是得各取所需。
不找小媳妇,难道找个大姐补充母爱嘛!
实话不好听,福平就竖个耳朵听媳妇嘀咕。
虽说晚风有点儿燥,不过就这么嘀嘀咕咕的听到家,还挺顺耳。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进了胡同之后,福平跟媳妇俩就下车推着走。
礼也送到了,看人家的样子还挺满意。
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儿。
两口子又开始憧憬俩孩子在文工团转正的事儿。
至于退货回家的事儿,想都没想过。
做思想工作的事儿,已经全权交给了石头,要是敢闹出什么事儿,被文工团退货,给腿打断!
两口子走的急,没看到身后郭大厨家的门口,有个女人匆匆的开门进去。
一直等到了家门口,刘翠芬才若有所觉,扭头看了眼,什么也没看着。
回家收拾收拾,赶紧上炕。
明儿还得给俩孩子整理出来两套铺盖。
今年总政扩招的那批文工团,考上了就相当于入伍,发全套被装:棉被、棉褥、床单、枕头、蚊帐,还有军装、绒衣、“四皮”(皮帽、手套、大衣、大头鞋)等。
但是地方上的,不管是省里还是市里,都是发被褥,只包食宿。
据说每月还发点儿津贴。
这个就不用小锁跟小柱操心了。
到会儿送孩子的时候,会跟老师说好,按月爹娘去代领。
给留点儿零花钱就得了。
一边儿想,一边儿听着福平的呼吸声。
刘翠芬慢慢也跟着睡熟了。
怎么说呢,如果枕边人是个不内耗且心大的人,那么伴侣睡眠质量普遍也都不错。
第二天一早,是小芹做饭。
刘翠芬早起翻箱倒柜。
怎么就那么巧能找出来两床铺盖呢,只能先拆了。
拆旧棉袄,拆多余的被褥。
做被子又不是做衣服,婆媳三人一起干的话,一个下午就差不多了。
总算是在报到的当天,给一人收拾出来一床褥子,一卷儿草席,两身换洗衣服,还用网兜装上自家私人订制的饭盒。
唯一新的就是哥俩一人一个喝水的搪瓷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