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第二天一早,壮壮也哒哒哒跑到大娘跟前告状:“哥哥晚上不睡觉!”
小手指头伸的笔直,正对着小锁跟小柱,一点儿都不会让人误解。
刘翠芬抓过来现在就比自个儿矮半头的俩儿子,照着屁股,一人又给了一个巴掌。
小锁还委屈:“昨儿晚上,我哥都打过了!”
刘翠芬叉腰:“你哥打的是你哥的,那是我昨儿没听着,我要是听见了,掌你俩昨儿晚上就该挨两巴掌了。
唱啥呢那么高兴,以为跳出苦海啦?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定之前,出去一句话都没能冒。
再好的哥们儿也不行!
听见没有!”
俩人看着刘翠芬跃跃欲试的巴掌,使劲儿的点头。
哪儿来的哥们儿,没考上之前,什么哥们儿都没有!
好在请的老师,练歌的地方是在学校的空教室里。
家里人白天的时候耳根子算是清净不少。
经过专业老师的调教,面试前夕,哥俩已经有模有样的能唱几首如《八月桂花遍地开》、《南泥湾》、《东方红》之类的红歌。
不知道是老师的水平高,还是小哥俩真有这个天赋,反正家里人听着是还不错。
到了正日子,福平请假去送考。
在外头等的时候,跟石头吐槽:“说实在的,你高考我都没那么紧张。”
石头······
紧张了一上午,就看见俩人嘴咧到了后脑勺出来了。
见了大哥跟爹都在外头等着,张着大嘴叉子就准备说话。
被石头双手齐出,全给捂住了嘴:“赶紧回家,饭该凉了。”
小哥俩不解的看着大哥,这大夏天的,凉的不好吃吗?还得趁热?
走出去半条街,石头才开口道:“嘚瑟啥呢,没看见出来的小孩儿,还有挂着泪的。
你俩脸上都快挂着被录取仨字儿了。
再一嗓子嚎出来,保不齐有那心窄的,今儿晚上就去举报!!!”
哥俩眨巴着长长的眼睫毛。
好一会儿,小锁问道:“哥,你上的是大学吗?”
小柱捧哏:“确定不是渣滓洞吗?”
多好的大哥啊,上了两年大学,怎么学了这么多阴暗的知识。
石头哭笑不得:“给我闭嘴!”
福平见话题越偏越远,赶紧扯回来:“怎么说,录取了?”
小锁点头:“当场宣布的名单,我俩都录取了。
说是唱的不算很好,但是很有感情!”
小柱:“而且我俩都没跑调!”
福平很是不解,没跑调算是什么好评价?
不管怎么说,录取了就是好事儿。
只要训练不拉胯,以后俩孩子的前途,肉眼可见的一片坦途。
暑气蒸腾,日头烤得地面发烫,热风裹着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街上偶有行人都蔫蔫的,走路都放慢了步子,躲着日头往树荫底下挪,唯独这父子四人,骑着两辆自行车碾过发烫的土路,归心似箭。
有这桩喜事儿在心里揣着,福平觉着迎面而来的热风犹如清风拂面,半点儿没觉着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