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之后,叫上石头一起,先跟福平商量。
福平也不是对家里万事儿不管的性子。
这些天,看着两个小儿子天天跟坐牢似的学习,而且还不出效果,也挺犯愁。
既然有另一条路,也不是不能试试。
福平先去请示了下爹娘。
杨远信倒是挺看得开:“只要孩子乐意就行,人这一辈子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道儿!”
李水仙压根儿不管隔辈儿的事儿:“谁的儿女谁操心,我跟你爹这个年纪,管管孙辈儿的吃喝就不错啦!!”
于是小锁跟小柱被通知,要换个努力方向。
俩人还挺乐呵。
这会儿对娘口中的训练啊,文化学习啊,一点儿认知都没有。
除了狂点头之外,当即提出了最关紧的一点儿:“明儿大哥是不是不用看着我们学习了?”
“那不行!”刘翠芬冷酷的拒绝了,“谁知道面试的时候,看不看文化课成绩!”
啊!
小哥俩失望的瘪嘴低头。
比他俩更失望的是石头:“娘,还得多久面试?”
刘翠芬估摸下:“大约么也就十天半个月吧,我们经理说,提前通知我。
对了,得给俩人找个音乐老师突击一下。”
福平仔细想了下,目光落到了隔壁:“林老师肯定知道啊!”
于是趁着天没黑透,福平一家五口(除了红妞)到隔壁敲门。
到林老师家落座后,福平一开口。
林老师乐了:“好家伙,全家几乎一块儿出动,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
找个老师可以啊,是要民族的还是美声的?”
这话就说到了福平的盲区。
摊手道:“哪个好学就哪个吧,就几天的功夫,争取不跑调,有个好态度就行啦!”
这就更好办了,林老师满口应下。
临走的时候又往福平手里塞了个油纸包:“大勇得了点儿稀罕东西,不多,带回家尝个鲜。
那事儿,我侧面打听了下,好像是让派出所当流氓给处理了。”
福平心知,这是感谢黑市那天晚上劫道儿的事儿。
于是稍微推拒了两句就收下了。
到家之后,打开一看。
居然是一包虾干儿,干了之后还能有拇指大小的虾肉,虽说就一小包,可现如今也是少见。
刘翠芬美滋滋的收起来,然后问福平:“前两天晚上去买粮食,你不是说挺顺利吗?
怎么林老师突然给了这么稀罕的东西。”
福平含糊道:“嗨,碰上俩劫道的。
饿的都站不稳,大勇当时冲上去了,我也搭把手撒了把石灰,算是没吃亏。
林老师这人讲究。
这不心里过意不去,弄点儿稀罕物就塞过来了。”
刘翠芬一听就知道福平在避重就轻,可自家男人没受伤,这事儿也就没必要深究下去了。
于是收好虾干儿之后,开始盘算着俩儿子学什么歌好。
小锁跟小柱大晚上得了这个好消息,已经开始在炕头歌声嘹亮了。
还得是嫡长子的血脉压制,石头一人屁股上给了一巴掌,才避免了大晚上的,俩小子唱的鬼哭狼嚎吓坏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