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福平顶风冒雪回到家里,田小芹都捅开堂屋的炉子开始烤火了。
福平除了那条三斤的五花肉,还找熟人买了四根精光的羊棒骨,上头一丝肉都没有的那种。
小芹接过杨福平手里的那条肉,左右翻看,喜上眉梢。
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的肉,怎么做都好吃。
于是高高兴兴的提着去厨房,半道问了声:“哥,中午吃饺子成吗?”
又不用自个儿做,吃什么都行,福平一点儿不挑。
至于菜的话,萝卜白菜,甚至酸菜都行。
看看外头的天儿,福平约莫着,这场雪一时半会儿的停不了。
于是从倒座房里翻出来个斧头,在廊下砸骨头。
家里的菜刀对付这种棒骨还是有些费劲。
吭哧吭哧一会儿四根砸成了一小盆。
小芹已经开始咣咣咣的剁肉!
吸溜下不自觉滑下来的鼻水,福平觉着,又想吃馄饨了。
下雪天热热乎乎的连吃带喝的来上一碗,想着就舒服。
去厨房把这话一说,小芹噗嗤笑了:“这值当啥,我包两样就行了。
虾皮紫菜葱花都还好说。
就是没有熬高汤,家里也没有香菜,可能欠点儿味道。”
福平满不在乎:“高汤没有就没有吧,到会儿往碗里放点儿猪油也一样。
香菜嘛,等我去借点儿!”
说着把砍好的羊棒骨往案板上一放,出门就奔着杨远宏家。
这个点儿,家里至少远宏婶子还在。
一听说是要借把香菜。
远宏婶子笑的有点儿勉强。
这玩意儿天天在屋里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这可是细菜。
自家都不舍得吃,要偷摸拿出去换点儿活钱呢。
福平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鸡蛋:“我也不要多,你看着给!”
以物换物,这就好说了。
远宏婶子拿了个剪刀,小心的剪下来小手指那么粗细的一绺儿,很是大方道:“咱都是实在亲戚,多给你点儿。”
福平也不恼,高高兴兴的拿着回家。
中午的时候,吃馄饨的都赞香菜鲜嫩,知道是福平用一个鸡蛋换的后,福安有些愤愤不平:“这还亲戚呢,都算到骨头缝里了!”
福平开解道:“能用一个鸡蛋解决的事儿,那就不是事儿。
她要是什么都不要,我才发愁呢!”
福安脑子转过来弯了,低头吃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虽然不是全白面的,但是掺和的高粱面也不多,就是不太好看罢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窗棂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福平把最后一口馄饨汤倒进嘴里:“晚上熬点儿羊骨头汤吧,我都砸开了,熬差不多的时候,下点儿萝卜片和粉条,再丢两把白菜叶,炖得软烂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