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双蒸饭,做的太过新奇,看热闹的妯娌俩,都没想到要炒菜的事儿。
看着石头把饭盆小心翼翼的从笼屉里端出来。
小芹才想起来,吃米饭没菜。
于是讪笑道:“这大夏天的,把饭放凉点儿吧,正好,也散散水汽!”
说着把俩孩子轰出了厨房,手脚麻利的开始做菜。
从案板大的茄子。
今儿中午就是西红柿炒茄子了。
这个时间,家里那处菜园子里,什么豆角啊,黄瓜啊,番茄啊,茄子辣椒之类的蔬菜,已经进入尾声了。
要是没人管,看天吃饭的话,还能收上十来天的蔬果。
只不过随着气温的降低,收成肯定不太好。
现在产量就已经跟不上盛夏时候了。
但是现如今有人管啊。
一看要拉秧,田大娘立马腾地种新菜。
这会儿腾出来的菜地,小菜苗已经冒头了。
过不上半个月,小白菜、空心菜之类的就能下锅。
今儿中午吃的这些长的不太好看的,就是罢园的时候,最后一波收获。
菜窖里还有几个老南瓜,田大娘用车推过来的,个头有点儿大,小门小户的还不好消耗。
福平还过去移栽了两颗开着花的辣椒,种在自家屋檐底下的木槽里,备着大冬天的靠着屋里的热乎气儿能有个鲜菜。
茄子下锅,家里人也陆续回来了。
小芹还特意从油封的五花肉坛子里,捞出来一块儿,切成臊子样放进了锅里。
这盆番茄烧茄子,顿时味道就不一样了。
炒了一个菜,又烧了个丝瓜汤。
一盆汤里甩了一个鸡蛋,那鸡蛋花叫一个稀碎!
刘翠芬赞许道:“你这甩蛋的手艺,能去咱们公社食堂了!满盆都是鸡蛋!”
田小芹嗔怪:“嫂子就知道打趣我,说的你打汤的时候能多放几个鸡蛋似的!”
刘翠芬摇头:“那不能够,咱家的老传统,一盆汤就一个鸡蛋!”
俩人说说笑笑,又用葱丝拌了个咸菜丝。
没等这双蒸饭凉透,就可以吃饭了。
估计是老天爷心情不好,这几天跟秋高气爽一点儿关系都沾不上,饭刚做好,雨就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雨都稀稀拉拉的下了两三天了。
今年夏天的最后一丝火气,好像也都浇灭了。
早上女同志出门,都不能光着膀子了,最少得穿个长袖,有怕冷的,外头还得加个外套!
(1959年是北京历史上降水极多的一年,年降水量近1200毫米,接近常年两倍。)
菜上齐之后,一家人坐在堂屋吃着饭看雨。
不管味道好坏,反正李水仙挺喜欢的:“今儿这饭软活,不费牙。”
福安赞同:“一点儿都不费牙,抿两下就咽下去了!”
石头都不知道小叔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