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芹哪个也没看上,决定给闺女凑上两件就行了。
转头问婆婆:“娘,有没有教打毛衣的书?”
李水仙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像供销社卖毛线的地方送的倒是有个小册子,一会儿我给你翻出来,不过那上头也没多少花样。
我们单位小王手上,据说有本从沪市传来的花样儿册子。
据说除了用毛衣针打之外,还能用钩针勾花样。”
勾花这个事儿,小芹没看上,直接拒绝:“简单的花样子就行了,我手笨。
再说了勾花我见过,那个透风,不暖和!”
刘翠芬也赞同的点点头,勾那那种小坎肩啊,围巾啊,毛衣什么的,好看是好看,不过一看就脱离了质朴的资产阶级,有种小布尔乔亚的倾向!
石头在屋里看看书,又出来帮忙缠线团换换眼睛。
一个颜色的毛线团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摆的框子里面,出现了好多大大小小的毛线团。
家里有种织毛衣的小作坊的感觉。
看着堂屋外头刺目的阳光,刘翠芬后知后觉:“该做中午饭了,哎呦我这脖子,一站起来都响。”
石头起身道:“娘,你说做什么我跟红妞去做吧!
正好我们食堂最近新上个双蒸饭,咱们也试试。
据说可省粮食!
人民大会堂都这么做了!”
省粮食?
作为医生的田小芹根本不相信:“吃多少粮食,出多少力,还有这种好事儿?
嫂子,你让他俩去蒸个看看,一会儿咱们炒菜就行了。”
于是中午饭就交给了两个孩子。
刘翠芬跟田小芹站旁边好好观摩。
石头把米淘干净,倒进一个大瓷盆,又往里加了没过米粒一指的温水,端到蒸屉上盖好锅盖,转头对红妞说:“第一回蒸,得用大火,蒸一刻钟,把米蒸到半熟,不能太烂,也不能太硬。”
红妞蹲在灶前烧火,干树枝噼啪作响,火苗舔着锅底,厨房里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刘翠芬和田小芹靠在门框上,一边看着俩孩子忙活,一边小声议论。
刘翠芬笑着说:“这石头,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还知道人民大会堂的做法,看来没白念。”
田小芹还是有些疑惑,皱着眉说:“我总觉得不对劲,粮食就那么多,蒸两回就能变多?
别是看着多,吃着不顶饱。”
说话间,一刻钟就到了。
石头掀开锅盖,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碗里的米粒已经膨胀开来,却还带着点硬芯,正是半熟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盆端下来放在案板上,动作沉稳,又往里加了些温水,用筷子轻轻搅拌均匀,把结块的米粒打散,嘴里还念叨:“师傅说,第二回加水要慢,搅均匀,这样蒸出来的饭才软和,还蓬松。”
搅好之后,石头又把瓷盆放回蒸屉,盖上锅盖,这次换了中火,对着红妞说:“第二回要蒸久点儿,得蒸二十分钟,这样饭才能全熟,还能比原来多一半。”
红妞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火苗依旧旺着,蒸汽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冒,米香越来越浓,混着灶膛里柴火的焦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石头看了看灶上的时辰,估摸着时间到了,关火,等着锅里的蒸汽慢慢散了些,才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碗里的米饭蓬松饱满,比第一回蒸的时候多了足足一半。
田小芹用筷子夹出来一颗,好家伙,这么蒸出来的米比常规方法蒸出来的,胖了一倍。
这不纯纯糊弄肚子吗!
于是她直接问石头:“吃这个双蒸饭,是不是下午老是容易饿?”
石头连连点头!
不但容易饿,吃到嘴里还老觉着米没那么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