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之后,福平也没把缝纫机给还回去。
毕竟,李水仙已经垮下了脸。
这可是大件儿,自个儿男人连商量都没商量,就发扬风格去了。
杨远信是知道自个儿儿子的神异之处,可又不能说。
于是只好认下了这场飞来之祸。
吃完晚饭后,没等李水仙发话,杨远信就喊道:“福平呐,我问你个事儿。”
李水仙使劲儿瞪了杨远信两眼,暂时撤退。
爷俩站在院子里对账。
没等杨远信开口,福平就解释道:“爹,您只要不想跟远宏叔彻底撕破脸,这缝纫机就得有个去处!
我也想好了,得借。
还得师出有名的借。
明儿您就把这发扬风格的事儿给坐实喽。
一台缝纫机不是可以解决两到三个人的工作名额嘛。
正好,小芹她娘家大嫂子还没工作。
人家又为了两家的菜园子尽心尽力。
剩下一个名额,翠芬那边我替她表态,没有需要。
你让我娘回我舅家问问,虽说不在一个公社。
可又离的不太远,咱们就要这俩名额,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杨远信一点就透,点点头往屋里走:“这事儿吧,我刚也想着了,就是没来得及跟你娘商量!”
福平跟在身后:“对对对,您赶紧的去商量,我跟福安说一声这个事儿!”
说着脚步一拐,就去敲了福安的门。
这大夏天的,说是敲门,其实也就敲了敲门框。
外头挂的帘子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人还没睡。
一家四口,正在炕上玩儿,不对,是逗壮壮。
壮壮这会儿两岁多点儿,穿个肚兜坐在凉席上,特别识逗。
两个姐姐,不管谁做个怪脸,都能嘎嘎嘎嘎笑半天。
福平摸摸小侄子肉乎乎的小胳膊,心里琢磨着,这三年过来下,不知道还能留住多少软肉。
大晚上的,福平也没多留。
开口把事儿一说,小芹高兴的快不会说话了。
家里的缝纫机,打从搬回来那天,田小芹就没打过主意。
可大伯哥这么一筹谋,不管是为着什么,都有二房一半的好处。
反倒大哥,是一点儿好处没落下。
福安心里想的也一样,顺口就说了出来:“大哥,您自个儿当这么大的家儿,我嫂子那头,您就不怕?”
福平起身要走:“怕啥,咱们家里还是老爷们儿当家。
再说了,你嫂子这人,最开明不过了!
对了,小芹,明儿一早,你就得把这事儿给说住了。
别咱们这边费心费力的,你大娘家又有不同意见。”
田小芹对着大伯哥的背影,恨不得诅咒发誓:“大哥,你放心去办。这好事儿,我大嫂子只要不疯,就不会有二话!”
福平轻轻松松的安排好了自个儿爹跟弟媳妇。
轮到自个儿要上炕的时候,忽然有些腿软。
今儿这家当的确实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