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平对两家的母鸡,都没有跟随社会进步增产增效表达不满。
“粮食都亩产过万了,怎么母鸡下个蛋还分季节!”
郭平似笑非笑的捏着小酒杯随口道。
结果被杨远信叫停了:“大过年的,你管母鸡下不下蛋呢!”
不管怎么说,三十儿晚上这顿饭,比郭平爷仨在家吃丰盛的多。
饭吃的早,结束的也早。
吃完饭,说会儿话,临走的时候,郭平提回家的篮子被塞的满满的。
炸好的豆腐、丸子、藕夹用油纸各包了一包。
十来个菜肉包子跟糖三角。
最上头还搁了一碗扣肉跟一碗拌好的饺子馅儿。
杨远信两口子把人送出门。
看着满脸通红的郭平,李水仙担心的交代援朝跟如意:“车子骑不了就推着走。
回头有空了我让福安去取碗就行了。”
郭平笑眯眯的挥手道别:“哥、嫂子别送了,就这么两杯酒,醉不了!”
路上的时候如意问养父:“爹,我大娘给拿了老些东西!”
郭平没在意:“是吗,那回去你可得收好了,咱家没一个做饭好吃的,要是不收好让老鼠啃了,咱们就得去吃公社食堂了!”
如意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去吃公社的食堂,那里头的饭菜还顶不上自己的手艺呢。
年前这两天的窝头都开始拉嗓子了。
如意坐在前车杠上,盯着一篮子好吃的,跟立军令状似的说了句:“爹,你放心,今儿我就把东西全锁柜里,让我哥看着!”
郭平哈哈大笑,笑声撒了一路!
送走了郭平,娘仨开始收拾碗筷,没喝酒的福安跟石头一起帮忙。
李水仙看着一桌子菜吃了个七七八八,除了那两条红烧鱼只动了点尾巴。
轻笑道:“前几年郭平刚带着儿子闺女来家吃年夜饭的时候,那会儿的席面,可比现在好多了。
就连过年预备的东西,能吃到出了正月!
这可真是老太太过年······”
剩下的不吉利话,李水仙给咽了下去。
刘翠芬心细,劝道:“娘,这过日子有起就有落,国家也一样,过两年兴许就好了呢。”
这话说的大气,李水仙笑道:“我就这么一说,咱家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我知足着呢。”
刘翠芬看着婆婆光秃秃的耳朵跟脖子,浑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一块儿手表。
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婆婆太小心了,连首饰都摘的干干净净的。
于是赶紧换了个话题:“娘,咱这几个胡同,年前已经把所有的空置房子都登记了一遍儿。
咱家那块儿空宅子,这两天碰见居委会王大妈,她的意思想问下,咱们有没有要盖的打算。
要是盖的话,咱们就能坐家里收租金了。”
李水仙精气神立马上来了:“啥?咱自己盖?盖了租出去?”
想了下之后,摆手道:“你别管这事儿,让你爹出面!”
人只要心里搁着事儿,立马什么伤春悲秋的心思都没了。
刘翠芬“嗯”了一声,赶紧把东西往厨房运。
灶上温了半锅水,正好能给碗筷儿都洗洗。
好久没用过碱面儿刷锅了。
今儿总算是见着大油了。
福安撒了一把碱面儿泡着碗筷儿,转头问刘翠芬:“嫂子,明儿早上吃啥?”
刘翠芬:“啊?哪年咱家不都一样吗?吃素馅儿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