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把的太严了,有时候还有点儿不利于同志进步呢!
再说了,没有对比,怎么显得出来自个儿从不出错是个多宝贵的品质!
心念一定,收拾利索之后,就抓紧时间出门了,还得赶在人没到之前,跟公方经理多聊聊棒槌,不,实心眼儿徒弟最近的良好表现呢。
家里就剩下小芹跟壮壮俩人了。
这会儿孩子睁了会儿眼睛。
黑黝黝的瞳仁,像水里刚滴的墨珠,还带着初生的软,轻轻转了转,却还看不清这世界,只凭着一点本能,往小芹的方向偏了偏头。
才出生十几天天,连哭声都细细软软的,睫毛短而绒,闭着眼时像一小团温软的云,睁开一瞬,又黑又亮,小得让人心尖发紧。
小芹伸手,指尖刚碰到他襁褓外露着的小小手指,细白的一小节儿,孩子便轻轻蜷了蜷手指,没哭,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像是认得她,又像是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这屋里唯一的温度。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一大一小,就这么守着,安安静静,又安安稳稳。
田小芹看着小的,就想起来当年两个大女儿一个哭另一个也哭的情形。
母爱正泛滥的时候,福安风风火火的掀开帘子进了屋:“小芹,你看是不是这种的盒子,圆圆的纸盒,里头还有个小粉扑?”
田小芹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回忆,于是打发福安去兑温水:“就是这个。
这会儿温度上来了,你去拿条给孩子用的毛巾,把暖瓶的水倒进去盆里,温温的就行,赶紧趁着孩子还没睡着,赶紧给擦擦。”
福安都没喘口气,乖乖兑好水,又拿个毛巾,轻轻的把孩子全身上下,连着小小的肉褶里都擦干净。
然后打开痱子粉盒,开始给儿子全身扑扑扑。
一会儿的工夫,一个白色的粉团团就出炉了。
就连脸上都多了几处白色粉末。
田小芹没有给壮壮穿衣服:“先晾会儿,一会儿给壮壮穿上衣服你再走。”
福安一屁股坐在炕头,抓起蒲扇给自个儿扇风:“你就不说,我也得歇会儿,这一早上,给我忙的脚不沾地。”
蒲扇的风一起,壮壮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连着打了好几个。
惊的田小芹赶紧抓起衣服就给孩子套上,生怕孩子被吹到了。
福安紧张的仔细观察了下:“嗨,痱子粉呛的······”
田小芹看看福安手里的蒲扇,没好气道:“我觉着你歇差不多了吧。”
福安默默的放下了蒲扇:“也行,我早去早回。
水给你倒好了,尿布就放你枕头边上,用过的尿布直接扔地上的盆儿里。
干的了干,干不了千万别勉强。”
福安交代完,去院儿里接了盆凉水,擦去了汗意,这才骑着车子出门。
等骑到了田大娘家的胡同口,福安觉着,自个儿仿佛是从一个战场,奔赴到了另一个战场。
要是晚来一会儿,估计田大娘已经抱着孩子走出去啦。
看见福安跟久旱逢甘霖似的:“福安呐,正好你骑车了,赶紧的带我去卫生所一趟,这孩子大夏天的发烧,真是遭罪了!”
福安骑着车子,又带着田大娘俩人,吭哧吭哧往自家门口骑:“孩子不是看过医生了吗?”
田大娘这会儿倒也没那么着急了:“大夫给开的药,吃了就管一会儿的用。
这都烧两天了还这样,我有些个不放心。
实在不行,就打屁股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