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干事坏笑:“你这觉悟,还交申请书呢,得服从组织安排!”
福平一脸正色:“那我就更得扎根群众,服务老百姓了!”
黄干事放下喝了一多半的茶杯:“行啦,话我带到,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福平没站起来送送,看着黄干事的背影:“你那姨夫,咱们王副站长,这么热心的提点我,是怎么个缘由?”
黄干事扭头咧嘴一笑:“你猜!”
然后动若脱兔,窜了。
福平拉着脸,心想,一个个精粘上毛都成猴了。
一天天的指着乌龟说像个老鳖,也不看看自个儿那王八样儿。
王副站长要是没有自个儿的小心思,他这姓倒着写!
没等福平琢磨出来个究竟。
两天后,去送心得体会的时候,福平果不其然被单独留了下来。
胡站长也没说废话,开门见山:“杨主任,组织想对你现在的工作做出调整,目前储运股还有人事股股长可能会有变动,你个人是什么想法?”
这抠搜样儿,平级调动还不舍出来个财务或者供应的空缺,活该王副站长有自个儿想法。
杨福平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儿,很是诚恳的拒绝:“胡站长,咱们也不说那些虚的。
您可能隐约听过我们家的情况,我弟弟也在我们粮站呐。
我在他还安心点儿,我要是工作调整,能带着他还行,可要带不了,总不能把这个担子交给下一任主任吧!”
这个理由,还真在胡站长的预料之外,这勉强也算谈条件。
可这条件,胡站长接受不了。
为着个跟自个儿感情不深的儿子,这代价犯不上啊。
胡站长还想劝两句,可福平一副不安排好弟弟,我就是罪人的模样,让他无从下手!
这场对话,倒没有什么激烈冲突,只不过也算不上相谈甚欢。
进门的时候,胡站长脸上是带着笑的,杨福平出门,他也笑,就是笑的不怎么好看。
福平没直接走,还去黄干事那屋露了个脸:“黄啊,上回说请我吃饭呐,正好我来区里办事儿,这会儿也快下班儿了,你看今儿中午合适吗?”
黄干事挤出来个笑:“合适,怎么不合适。”
说着让杨福平等了会儿,自个儿收拾完东西,跟老王干事请了这么几分钟假,俩人肩并肩的出了单位。
单看背影,俩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但是不能凑近了听。
凑近了就能听见黄干事小声的咬牙切齿:“我啥时候说了要请你吃饭?”
福平一脸微笑跟进出熟悉的人打招呼,也小声的回道:“你经常说啊,说回头请我吃饭!”
黄干事断然拒绝:“自打用粮票开始,我就没说过这话!”
福平假模假样的想下:“那可能是之前说的,我刚想起来吧!”
说归说,黄干事对这顿饭是没有意见的。
毕竟日常受福平照顾不少,而且他还想拿到第一手消息。
俩人就近,找了个饭摊儿。
天儿热,也就没吃那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两份肉丝炒饼一上来,俩人抽出筷子先吃,就是吃的急了,有点儿伸脖子。
好在老板有眼力价儿,又送了两碗只能看见俩绿豆皮儿的绿豆汤。
吃个七七八八,黄干事看了看,其他吃饭的,离他们都有点儿距离。
于是摸出根儿卷烟扔给杨福平:“哥,这饭也吃好了,您就开开金口,说说咱们站长怎么许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