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鹏更不理解了:“不是让党内同志开展吗?
那为什么咱们要批评跟自我批评啊?”
福平微笑的合上会议记录本:“很简单,你得有积极向党靠拢的态度!
换句话,上头安排的,你干不干。”
后半句,福平直接拉了脸。
齐鹏立马闭嘴,不是月底盘库,还得加班儿开会,这会儿大家都不想多耽搁时间。
福平简单干脆:“谁先来?
没人发言,没人发言就我先来吧。”
福平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面,神色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温和:“那我就先自我检讨。作为粮店的负责人,我首先要承认,我思想上存在向官僚主义发展的苗头。
平时只顾着跟着上头传达文件、安排任务,对大家伙儿的实际难处关心不够。
就说小孙,认的字少,我从没主动想着抽时间教你几个,总觉着你能卖粮食不出错就行啦,这就是主观主义,没从你的实际情况出发。”
原来自我批评是这个味儿啊!
事儿还是这个事儿,怎么听着怪怪的。
小孙头一次知道,自个儿认字儿少,成了主任的锅了。
忙抬起头摆了摆手:“杨主任,不怪你,不怪你,是我自个儿懒,没主动请教,还总想着敷衍了事,这是我的错。”
福平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你有你的问题,但我的问题我得说透。
还有老左,你年龄在这放着,思想有“人到码头船到岸”的想法,迟迟不向党组织靠拢,我也没好好跟你谈心,了解你心里的想法,只知道批评你态度不端正,这也是我的失职。
至于二平,文化程度不低,也积极参加本职工作的培训。
但是我顾虑你政审的事儿,没主动帮你问问情况,只是让你自己等着,这也是官僚主义的表现。”
说完,他看向几人,语气缓和了些:“我说完了,该你们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别藏着掖着。
既是批评别人,也是检讨自己,这不是走过场,是上头的要求,也是咱们向党组织靠拢的态度。”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老左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那我来说说。
我承认,我思想觉悟不够高,觉得入党是件麻烦事儿,还怕自己不够格,所以一直没交入党申请书,这是我不对。另外,我也得批评杨主任,平时安排工作太着急,有时候咱们还没吃透文件精神,就催着要结果,难免出错。
还有小孙跟齐鹏,平时干活太毛躁,盘库的时候总爱马虎,好几次都得主任重新核对,这也是你俩的问题。”
小孙脸一红,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左哥说得对,我干活是毛躁,以后一定改,盘库的时候多仔细核对几遍,不拖大家后腿。
我也批评我自己,平时不爱学习,对整风运动的意义也没吃透,总觉得是走过场,以后一定认真学文件,提高思想觉悟。”
齐鹏看大家都发了言,也壮着胆子开口:“我也说说,我平时太急躁,遇到不懂的问题也不敢多问,还总爱钻牛角尖。
刚才还质疑杨主任安排的工作,是我态度不对,没有积极配合的意识。
以后一定改正,多向杨主任和大家伙儿学习,认真完成上头安排的每一项任务。”
福安看看一圈儿人挨个发言,自个刚要张嘴,就被福平给拦了下来:“你就别说话了。
当初登记咱们店里人员信息的时候,你当时的情况如实记录在案了。
区里开会说了,你可以不参与!”
福安好恨自个儿听明白了,好气啊!!!
等一圈人都说完,福平一笔一划的记到会议记录本上之后,看了眼手表,都已经八点多了。
也不废话,站起来合上本子:“很好,大家都能说实话、找问题,这才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意义。
既然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以后就照着改正,互相监督。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