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快,等走到老钱家的老宅,就看见二平跟小孙在门口跺脚等着。
屋里的灯光隐约映到门外,还能看见大门上的斑驳都被重新给刷了一遍儿。
接过三人手里提的东西,小孙赶紧把人让进屋里。
齐鹏也从正房的堂屋里迎了出来:“主任,你们都到了?
我下午没事儿,早来了会儿。”
几人进了二平家的堂屋,脱掉手套,凑在炉子上先烤烤手。
老左见面先夸:“选今儿这日子请客就对了。
看今儿一天的阴呼啦啦的天,就知道明儿一定有雪!”
小孙奶奶看人齐了就开始安排上菜,闻言点头道:“可不是嘛,今儿一天北风呼呼的刮,这会儿才算小点儿。明天就是不下也错不了这两天。”
没一会儿功夫,菜就上齐了。
果然跟福平说的一样,两家凑一起,席面就好看的多。
虽说山珍海味算不上。
可放的肉不算少。
一盘回锅肉,一盆儿酸菜汆白肉,这俩菜里的肉量,看着就分量十足。
更不用提还有锅羊杂汤,跟一盆鸡汤。
四个硬菜摆桌上,任谁也不能再挑拣两回合一回的事儿了。
菜上齐之后,女眷都去了小孙屋里吃饭。
二平家的堂屋里,就剩下了男同志。
福平倒不是存心挑事儿,下意识的问道:“跟老钱说了吗?”
小孙点头:“说了,钱叔还给我俩一人添置了一个搪瓷盆!
就是不准备过来吃饭了。
说晚上回去不方便,等过年再说。”
嚯,老钱这回算是大手笔了,当然也可能是房子卖出去高兴吧。
这顿饭的热闹倒也用不着一一而表。
但只说吃到最后,小孙多喝了两杯,死活要把杨福平送回家。
所以略过了常规的门口目送,殷切送别。
福平跟福安,一个把小孙往门里推,一个眼疾手快的把门关上。
总算是拦截住了小孙的热情。
好家伙,大晚上的送来送去,福平真怕小孙也歪到了雪堆里。
日子平顺的时候,过的就是快。
总感觉嘴里的酒味还没散干净,又喝上了腊八粥。
守着粮店,总不会让自家的腊八粥就那么两三种或者三四种材料。
头天晚上,光是泡各种豆子的容器,福平都看见了好几个。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福安闻着香甜的味道先咽了下口水。
然后问杨远信:“今年,还给四爷家送粥嘛?”
杨远信犹豫下:“算了,看你远宏叔的意思吧。
毕竟老一辈儿走了之后,我这边年纪还是比他大点儿。”
言外之意,如果四爷家的大儿子,不愿意年节再走动的话,只用不来就行了。
李水仙笑吟吟的看着天真的杨远信:“你想什么好事儿呢。
放心吧,今年压岁钱该准备还得准备。
只要你没退休,就别想着人家不上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