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间的房子拆开了不愁卖,没等老左考虑清楚。
小孙跟二平的那两间房子都已经陆续出手了。
老左听到之后,又有些后悔。
不过租房也不贵,怎么不是过日子啊。
不知道仨人怎么谈的,二平跟小孙家的房子卖出去之后,又迟了一个多月才搬。
等两家搬新家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新一年的元旦。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小孙跟二平俩人,借了店里的独轮车,加上自个儿家的自行车,跟小蚂蚁似的,一点点搬。
搬了有两三天,才跟几个同事通知,去新家吃顿饭。
福平兄弟俩,还有齐鹏跟老左,听到这消息的当场就表示一定会去。
当然搬运组的三人就算了,毕竟上门还不能空着手,只在单位道声好就齐了。
虽说不是独门独院,可对小孙而言,比着当年只有片瓦遮身那会儿,已经是天上地下了。
二平倒是喜悦的不明显,小时候老听他爹念叨,早年间家里余荫尚有残余的时候,那是在内城两进四合院儿住着。
他爹的爹,就是他爷爷,当年还有几个端碟的打扇的妾室伺候他奶奶呢。
只可惜,皇爷被赶出了紫禁城,赶在家业还没败梢完之前,二平爷爷给几个儿子分了家。
那几个小奶奶跟着儿子走,现如今也都不知道飘零去哪儿了。
没儿子的那位,说是傍着闺女女婿,拿了笔钱之后,现如今也是杳无音讯。
现如今的乔迁之喜,虽说不住大杂院儿了,但也是俩家人凑一起。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这事儿说完之后,过两天就是周六。
二平跟小孙还有齐鹏轮休。
前厅就剩下福平兄弟俩和老左。
之前都通过气了,大家拿的都是些吃食点心之类的。
只不过老左日子过的仔细:“咱们上门儿得备两份东西。”
言外之意,小孙跟二平合起来请的客,可毕竟是两家。
面儿上一看,有些不合适。
福平倒是没放心上:“话是这么说,要是一家请一回,吃点儿粗茶淡饭。那还不如俩人凑一起,办一桌像样的席面。”
老左讪讪的笑了没接话。
福安趴在柜台上休息,闻言看了眼老左,心里也觉着好笑。
怎么粮店里,叫老什么的人,都有往老钱发展的趋势,一个比一个会过!
老左换了个话题:“也不知道,齐鹏知不知道得备两份东西。”
福安站起来伸伸懒腰:“您就放心吧,齐鹏是年轻,可他们家里总有明白人!”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挨到了天擦黑。
冬天天短,福平瞅着没什么人,干脆就提前关了会儿门。
几人都没骑自行车,一是离的不远,另外也担心喝多了摔到雪堆里。
前几天郊县就有个醉汉。
不凑巧是下雪天喝的酒。
主家担心回去的玩要留客,结果喝多了的人从来都嘴硬,叫嚣着能回去。
路上的时候,东倒西歪的摔到了路边沟里。
被自行车一压,半晌没爬起来。
折腾的吐了一堆,盖住了口鼻。
等半夜被人找到的时候,自行车倒是还在原地,就是人凉透了。
以此为鉴,福安这个滴酒不沾的也老实把自行车给放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