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福安抢鸡腿儿的时候,还问了句:“钱叔肚里没食儿啊,半夜起来饿了咋整。”
二平贴心的掰开个馒头,往里面夹了一大筷子老虎菜。
递给小孙:“酒喝多了,不好吃油腻的,用碗扣上,放屋里吧。”
得,这么一分心,鸡腿没抢着。
不管肉多肉少,反正最后也都吃的肚圆。
主家都睡了,几个人又帮忙收拾好堂屋跟厨房。
走的时候总得说声。
小孙进屋把人喊醒,老钱晕晕乎乎犹在梦中。
跟脚下踩棉花似的,自己给门关上。
这场聚会就算圆满结束了。
出了门之后,四人还同路一段。
福安问小孙:“孙哥,你说我钱叔,刚刚是真醉还是假醉?”
二平抢答:“真醉!”
福安扭头:“为啥?”
这回轮到小孙龇牙乐了:“嗨,今儿这桌席面,没少抛费,光鸡蛋票肉票都不少。
再加上粮票。
就钱叔那性子,统共没下几筷子。
要是假醉,得心疼死!”
小孙这嘴损的,福平都没忍住笑了出来:“行啦行啦,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别拿钱叔开玩笑了。”
说笑间,小孙跟二平家的胡同也近在眼前。
四人招呼一声,分道而驰。
到家的拍门的时候,田小芹过来开的门。
看堂屋的座钟,才九点半,倒也不算晚。
得感谢老钱倒的快,省去了最后十八相送的环节。
福平洗个脸散散酒气。
回屋上炕的时候,发现媳妇还没睡觉。
奇道:“都提前说了,今儿我跟福安去老钱家吃饭,怎么还在等我?”
刘翠芬无奈道:“这不心里有事儿嘛,我倒是想睡,干熬着就是睡不着。”
福平舒舒服服的躺直了,随意道:“啥事儿这么煎熬?”
刘翠芬把今天妯娌俩去百货楼的全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儿。
福平傻张个嘴,怎么这会儿就要票啦?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哪儿,这是首都。
什么东西全国推行前,都会拿首都当个试点。
比如布票,比如粮票。
现如今提前个几年开始要专项购买券,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这不费事儿嘛!
福平决定,等忙完这个月街坊邻居的粮油票发放之后,去区粮站转转去,一张手表票不嫌少,两张也不嫌多!
至于缝纫机票,福平已经默认,让杨副主任出马了。
反正他跟福安哥俩绑一起也没这个能耐。
当务之急,收音机得先下手。
福平侧身问媳妇:“咱娘说没说先买收音机的事儿?”
刘翠芬“嗯”了一声:“正好咱娘跟我和小芹,明天都不上班儿,准备一块儿去百货楼,先把手电筒跟收音机买了。
我也带着钱,顺道把两台风扇一块儿买了。
对了,你跟福安明儿能腾出来个人嘛?
这么老些东西,得有人扛啊!”
福平想了想,默默的往布单子里面缩了缩:“嗯,福安去,明儿说好的就是福安轮休。”
福安:呼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