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漫漫黄沙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更没有人知道,就在今天上午,他刚刚从东域长安城的太极殿中,接下了大唐皇帝李书亲自下达的一道密令。
“法海,西域佛门传承久远,根深蒂固。”
“各大佛国和三大圣地之间利益盘根错节,非猛药不可治。”
“朕要先打残西域,再让你去收拢改造。”
“打残是朕的事,收拢是你的事。”
“但在打残之前,朕要你亲自前往西域一趟,考察西域佛门真实情况的同时尽可能的培植自己的力量,这是你日后帮朕改造和管理西域的关键。”
“朕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后,大军压境。”
“你在必要时刻出面收拾残局或者从旁策应即可。”
面对皇帝陛下的诏谕,法海双手合十,躬身一礼:“贫僧遵旨。”
没有多余的话。
法海从来不习惯说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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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佛国。
这是大雷音寺治下最小的佛国,同时也是整个西域最小的佛国,没有之一。
整个国家只有二十余座寺庙、百余集镇,几万僧兵,国都不过是一座稍大的城池,也就和东域一座中等县城差不多。
法海到达时,正值深秋时节。
一处名为沙陀寺的庭院中,菩提树落了一地金黄,几个小沙弥正在扫落叶,看见法海走进来,连忙跑进去通报。
接待法海的是沙陀寺的住持——一个法号了尘的老僧。
了尘看上去很是衰老,面容枯瘦,眼窝深陷,身上的僧袍倒是比法海的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而已。
他的修为大概在虚空中期,放在西域上百佛国,百亿沙弥僧侣中不能说不值一提,但也确实不算强大,属于不上不下的中等阶段。
但法海注意到,了尘的手上有一层厚茧。
那不是念经念出来的茧,而是常年劳作、开采灵矿磨出来的茧。
一位虚空境强者,手上竟然有开采灵矿的茧?
这倒是稀奇。
“大师从何处来?”
了尘将法海引入禅房,命小沙弥奉上粗茶,旋即开口说道。
虽然法海看上去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底层僧侣,苦行僧。
但了尘好歹也是一位虚空级别的存在,加上法海刻意展露的些许气息,因此了尘当即判断出来眼前这位名号法海的青年僧人必然是一位得道高僧。
不管是佛法和修为绝对比自己高深的那种,因此不敢轻视。
“从东方来。”
法海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苦,是那种最劣等的灵茶,其中蕴含的灵气非常稀薄。
面对法海的回答,了尘也没有多问。
西域往来挂单的游方僧人很多,他早已习惯了不去追问来历。
“大师准备挂单几日?”
“三日即可。”法海放下茶碗,“贫僧只想在贵寺歇歇脚,顺便瞻仰一下贵寺的佛法。”
“佛法……”
闻言,了尘苦笑一声。
“敝寺哪有什么佛法可瞻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