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地离她远去。
可是,她不能白白闹一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舱门被人推开,那人逆着光站在那,声音寒凉,“你在闹什么?”
“为什么不喝药?”
是燕翊来了。
“放我走。”她转头看他。
燕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站在门口,身后是漆黑的夜色,船头的灯火在他身周镀上一层淡色的光晕。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目光落在那滩药汁上,最后才看向蹲在地上的云鸾。
又往下移,落在她赤着的脚上。
伤口还在渗血,他的眉头皱了皱。
他抬脚走进来,在她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说,”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已经两日未睡了?”
云鸾望着他,亦不回答他的问题,仍旧神情倔强,“放我走,听见没?”
燕翊的表情在此刻变得有些神秘莫测,他弯下腰,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云鸾猝不及防,踉跄着站稳,险些撞进他怀里,她连忙稳住身形,脚下又传来一阵刺痛,她咬牙忍住,甩开了燕翊的手。
燕翊没有在意被她甩开的动作,只是又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血渍,目光重新又移回她脸上,唇角微微扬起,“放你走?去哪?去找沈之珩吗?”
他嘲讽道:“我的好妹妹,为了一个男人,你连你的父兄家国都不要了,我好心把你带离那是非之地,你这又是在闹什么?是担心你那好哥哥不能做皇帝?还是担心他会身首分离?你……”
燕翊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目光也有些癫狂,“你真的,爱上他了吗?”
云鸾凝视着他片刻,随即用力挣扎起来。
燕翊仍旧嘲讽:“孤立无援,他马上就要败了。”
“他不会败的。”云鸾大声反驳。
燕翊一愣,似乎被她坚韧倔强的神情震住了,随即又冷笑。
“呵……这世上没有不败的神话,你以为他还能坚持多久?没有那枚玉玺,他以为他就能控制大梁,控制朝政了吗?内忧外患,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坐稳皇位!”
内忧外患?
云鸾心道,内忧必定和传国玉玺有关,那么外患?是什么?
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惶,面上不动声色,“内忧?内忧算什么,与他斗,秦王必败。至于外患……大梁边境安稳,有薛家军驻守,能有什么外患?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燕翊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更冷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我的傻妹妹,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既如此,那你就等着,等着他沈之珩君临天下的消息吧。”
他看起来胜券在握,半个字都不肯再透露了。
如此也让云鸾十分确定,就如沈阆所说,玉玺就在他手中。
可是,她始终不明白,玉玺是怎么到燕翊手中的,难道,薛晗真的叛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