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阿采神色匆忙地从外边回来,在云鸾耳边低声道,白日里她放出去联络莫沉的信鸽,果然又回到了笼中。
云鸾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试探这些潜龙卫。
他们不许她往外传消息,那么同理,京城的消息,也只能由红药和几个潜龙卫来掌握。
这让云鸾感觉到深深地不安,这种不安,源于她对沈之珩这个人的了解。
果然,又过了一日,京城方面不再有信鸽飞来,莫沉的消息自然也无法递来,而航行的船队亦不知何时改了道,正往东南方向驶去。
云鸾将潜龙卫令牌拍在红药面前,疾言厉色,“不是要回扬州吗?请红药姑娘给我个解释。”
红药无奈:“此乃公子的命令,不到目的地不会改道,小姐只需晓得,公子这是为了保护您就好。”
却是多余的半个字都不会再说了。
云鸾亦是无奈,只得让她走,随后又派阿采跟踪红药,后来终于在夜半等到了机会。
见她去了船尾,同潜龙卫中其他侍卫小声说话,模糊中听到什么逼宫,秦王之类的字眼,又见那侍卫从信鸽脚上取下一封信递给红药,红药看了信却是很惊讶。
云鸾给阿采使了个眼色,阿采立刻从暗处跳出,一把夺下了红药手中的密信。
红药大惊,正要来抢,却见云鸾从拐角处走出。
阿采叫了一声姐姐,将抢来的密信递给了云鸾。
云鸾展开密信一看,信上仅有一行小字,行踪泄露,提防巫教。
“云鸾小姐……”红药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地正色起来将云鸾护在身后,对身旁几名潜龙卫喝道:“有人偷袭!”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漆黑如墨、仅有点点月影浮光的江面骤然炸开数道水花,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江水中一跃而出。
他们皆是一身紧束的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兵刃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直逼云鸾几人而来。
云鸾一怔,阿采也失声叫道:“咱们遇到水匪了吗?”
“保护小姐!”
红药反应极快,一把将云鸾和阿采推向自己身后,同时抽出腰间软剑,迎上最先扑到的两名黑衣人。
她剑法灵动狠辣,瞬间便与敌人缠斗在一起。
旁边的几名潜龙卫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迎敌,一时间,船尾甲板上金铁交鸣之声大作,火星四溅。
这些黑衣人水性极佳,身手更是矫捷,显然不是普通的水匪。
他们攻势凌厉,配合默契,目标明确——所有的攻击,都隐隐指向被护在中心的云鸾。
红药一边奋力抵挡,一边护着云鸾和阿采且战且退,试图向相对安全的船舱方向靠拢。
甲板空间有限,对方人数似乎占优,形势危急。
见她们要退入船舱,黑衣人之中,一个似乎是头领的灰衣人暧昧地笑了一声,“我们主子无意为难你们,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只想请这位小姐前往船上一叙。”
他话音未落,阿采已是气得柳眉倒竖,当即怒斥道:“登徒子,你想得美!”说罢,不顾红药的阻拦,持剑便朝着那发话的灰衣人猛攻过去。
她剑招凌厉,但毕竟年纪小,凭借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倒将那灰衣人逼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