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头面将华妃的美貌从十分衬托成了十二分。
她的确适合这样贵气十足的打扮,就是沉了些,华妃也更愿意用来在外头撑场面,回到翊坤宫,摘了些小钗下来,头上没那么满满当当了,头皮也不再那么紧绷。
她今日原本是打算用这几个妃嫔立立威的。
挑中的自然是不知收敛,恨不得把自己和皇后娘娘很亲近,是一个阵营的告诉全紫禁城的人的夏冬春了。
不过没想到,太后横插一脚,让她在众妃嫔面前把皇后的脸面踩在地上了。
既然能用皇后立威,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夏冬春的小命就再多留几天,反正她没资格进门,也看不到皇后的狼狈,到时候就在碎玉轩仗着背后有皇后撑腰,狠狠折腾甄常在去吧。
华妃可不相信,对着这样一个上去下来,下来上去,又和自己同一个位分了的常在,夏冬春能看得顺眼。
而且还有前仇旧恨在。
她摸了摸下巴,说不定还能把沈贵人和安答应也牵扯进去。
等热闹了,她就神兵天降,把她们统统都关禁闭了,绿头牌也下了。
都不许侍寝!!!
华妃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还是很好看,又觉着头上的重量已经在可接受范围内了,便拉着颂芝的手走到了软榻旁坐下歇息。
又说道:“今儿那些人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吧?”
周宁海已经从颂芝方才源源不断的夸耀中明白了殿内发生过什么,还以为是娘娘有些遗憾那些贵人常在答应的没看见她碾压皇后的英姿,便说道:“是,规矩都还好,只是那个夏常在,总想找人说话,没人搭理她,也就安分下来了。”
他试探道:“太后实在是看重娘娘,连皇后也比不上,奴才看,也该叫人人都心中有数才好。”
华妃有些心动,不过因着还有别的打算,还是作罢了,摆摆手说道:“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也没意思。”
其实还是很有意思的,唉,可惜在宫中还是要忍耐啊。
华妃娘娘觉得自己耐心比在闺中时多了不知多少。
颂芝贴心的往华妃身后放了个软垫,又轻盈的一俯身,娇滴滴说道:“是呢,娘娘的名号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挂在嘴边的。”
周宁海解释道:“也是那夏冬春总是大放厥词,奴才想着她听了能安分些。”
颂芝见娘娘没反应,便明白这是另有打算了,要不然她们娘娘可不知道忍字儿怎么写。
便不屑道:“管她做什么,咱们翊坤宫多看她一眼,都是给她抬轿子了,没得拉低娘娘的身份。这样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的人在宫中活下去也不过是白费粮食罢了,偏娘娘心善,平日里惦记着她们,不然内务府哪儿有那么好说话。”
其实秀女入宫,前途未明,内务府本来就挺好说话的,不会在一开始就得罪人。
不过在颂芝看来,华妃娘娘没有特意为难就是大大恩赐了。
她颇有些愤怒:“都是些不记恩的。”
“唉”,华妃叹了口气:“谁让皇后不得用呢,本宫管着后宫,多少也得上心着点,否则岂不叫皇上烦心?”
颂芝又笑盈盈的捧场道:“正是娘娘对皇上如此用心,皇上呀,才在宫里只在乎娘娘呢!”
华妃刚要笑,可想起那些新晋妃嫔来又皱起了眉头。眉眼间升起一丝狠厉,她喃喃道:“也不知是谁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