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光倏忽而过,藏龙阁的锻造房里始终火光熊熊。沈渊几乎是以燃尽心血的架势,守在熔炉边,日夜不休地敲打那块千年玄铁母。灰烬、宣竹和青丘时常去探望,只见玄铁母在沈渊的巧手下,渐渐褪去暗沉,化作一道修长的枪身,冰蓝与赤红的纹路在金属表面流转,仿佛有活物在其中呼吸。
这日清晨,锻造房的火光终于平息。沈渊拄着锤柄,累得几乎站不稳,脸上却带着难掩的激动,指着锻造台上的长枪道:“成了……”
灰烬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枪身。入手微凉,却又隐隐透着暖意,冰与火的灵力在纹路间流转,竟比他原本的冰火离魂枪强悍了数倍。他下意识地注入一丝灵力,枪尖瞬间迸发出尺许长的冰火交织的枪芒,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
“这……”
灰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杆枪的气息远超地阶法宝的界限,那是只有天阶法宝才有的压迫感——沉稳、浩瀚,仿佛能搅动天地灵气。
“突破了……竟然真的突破了……”宣竹在一旁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地阶到天阶,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难以跨越的鸿沟,多少锻造大师耗尽心血也未必能成,沈渊竟借着这块玄铁母,硬生生将其推了过去。
沈渊抹了把脸上的汗,哈哈大笑:“我就说这玄铁母不一般!里面藏着的天地灵气,比我见过的任何材料都浓郁。加上你之前以冰火灵力温养过,又恰逢昨夜月满,天地灵气鼎盛,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青丘凑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枪身,指尖立刻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弹开:“好家伙,还带自动护主的?”
灰烬握紧枪杆,只觉得人与枪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它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意,甚至能预判下一步的动作。他挥枪试了几个招式,枪影如电,冰火二气随招式流转,时而化作漫天飞雪,时而燃成熊熊烈焰,威力比从前何止强了一倍。
“从今往后,它就叫‘冰火破妄’吧。”
灰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杆枪,不仅是兵器,更是他与沈渊、与伙伴们这段时光的见证。
沈渊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好名字。此枪在手,寻常地仙都未必是你的对手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天阶法宝灵气充沛,你还需多花些时日磨合,莫要被它的力量反噬。”
灰烬郑重地点头,轻抚枪身,感受着其中蕴藏的磅礴力量。半月的等待,终究没有白费。这杆枪,不仅是对他实力的提升,更是对他们这段冒险的最好回馈。
阳光透过锻造房的窗棂,照在“冰火破妄”枪身上,冰蓝与赤红的纹路熠熠生辉,仿佛预示着,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三人刚走出苍炎州主城的城门,就见不远处停着一队车马,约莫十来人,个个身背行囊,腰间佩着制式统一的弯刀,看样子是常年在外奔波的探险队。
灰烬上前拱手:“诸位请了,我兄弟三人想去荒芜之地,不知可否指点方向?”
为首的壮汉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三人虽看着年轻,却气度不凡,便爽朗一笑:“巧了!我们这队正要去荒芜之地寻些稀有矿材,你们若是不嫌弃,正好同行有个照应。”
青丘眼睛一亮,刚要应下,却被宣竹悄悄拉了把——他瞥见那壮汉腰间令牌上刻着个“狼”字,正是苍炎州出了名的“狼牙探险队”,虽名声尚可,却也以贪婪着称。
灰烬会意,不动声色道:“如此正好,我兄弟三人初来乍到,正想往荒芜之地碰碰运气,还得多仰仗各位。”他故意将“兄弟三人”四个字说得清晰,又露出几分初出茅庐的青涩。
壮汉果然放松了警惕,拍着胸脯道:“好说!荒芜之地凶险得很,多几个人确实更稳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寻到矿材,各凭本事分配,如何?”
“自然。”灰烬点头应下,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待跟上队伍,他才低声对青丘和宣竹道:“这队人眼神闪烁,恐不简单,万事小心。”
青丘悄悄摸了摸袖中符咒,宣竹则握紧了腰间短匕,三人交换了个眼神,随着车马队向着远方黄沙漫天的荒芜之地进发。风卷起沙砾,打在车帘上噼啪作响,一场未知的博弈,已在同行的默契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