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将玄铁母放在桌上,沉闷的响声让老头猛地站了起来,枯瘦的手指抚过铁母表面,像抚摸稀世珍宝:“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他抬头看向三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老朽沈渊,藏龙阁阁主。以前总瞒着你们,是怕你们年纪轻,压不住这玄铁母的煞气。”
青丘咋舌:“原来您就是阁主?我们还以为您只是看库房的老头呢!”
沈渊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花:“藏龙阁的规矩,没拿出真本事的人,不配见阁主。你们能从极北冰川把玄铁母带回来,够格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玄铁母,“这东西能锻造‘破妄剑’,斩妖除魔不说,还能勘破幻象——当年我年轻时,就是靠它才从‘迷魂阵’里活下来的。”
灰烬挑眉:“您也是修士?”
“何止是修士。”
沈渊转身从书架后拖出个樟木箱,打开时里面寒光乍现,竟摆满了各式兵器,“我年轻时候,比你们还疯。当年闯‘万鬼窟’,带着一把玄铁匕首就敢往里冲,哪像现在,守着个破阁楼养老。”
宣竹拿起箱里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这是……‘断念刀’?传闻能斩断心魔的那个?”
“眼光不错。”
沈渊点头,“当年斩过千年怨鬼,刀身还留着怨气,一般人镇不住。”他看向灰烬,“你那把冰火离魂枪,缺个枪头吧?把玄铁母融了,我给你打一个,保准能破三阶以下的妖法。”
灰烬指尖摩挲着玄铁母,突然问:“您既然有这本事,为何自己不去取玄铁母?”
沈渊叹了口气,卷起袖子,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至手肘:“十年前闯‘黑风渊’,被戾气伤了经脉,动不了强灵力的法器了。”
他看着三人,眼神温和,“藏龙阁收罗天下奇物,不只是为了藏,更是为了找能驾驭它们的人。你们三个,性子刚猛又有分寸,比我当年稳得多。”
青丘突然想起什么:“那之前我们在阁里借的‘避水珠’,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去冰川?”
沈渊笑而不语,只是从怀里摸出三块令牌:“藏龙阁的长老令,持此令,天下修士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以后缺什么法器、要什么情报,直接来阁里拿。”
灰烬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龙”字暗纹。
“对了,”沈渊像是突然想起,“极北冰川深处,还有块‘幽冥冰晶’,能定住魂魄。你们要是有兴趣……”
宣竹眼睛一亮:“去!什么时候动身?”
沈渊哈哈大笑:“急什么?先把玄铁母融了,把兵器备好再说。我这阁里的锻造炉,火候够熔它。”
夜色渐浓,藏龙阁的灯火映着三人兴奋的脸。沈渊已经开始调试熔炉,火光跳跃在玄铁母上,映得他眼底的期待,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而灰烬摸着怀里的长老令,突然觉得,这趟极北之行,拿到的不只是玄铁母,还有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门——门后有老阁主的经验,有趁手的兵器,还有一群能并肩的人。
锻造炉的火焰“轰”地窜起,千年玄铁母在火中渐渐泛红,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新的冒险,已经在炉火里悄悄酝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