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神识铺展开来，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蔓延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感知着那些星辰的温度，感知着那些星河的流向，感知着这片宇宙中每一丝力量的变化。
这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课。不是修炼，胜过修炼。他要观察丹田宇宙的运转，感知其中的规律，领悟其中的奥妙，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调整它的节奏。
如同一个农夫，日复一日地巡视自己的田地，看哪里的土干了，哪里的苗歪了，哪里的虫子多了，然后一一纠正。枯燥，繁琐，却必不可少。
祭坛周围的空气中，原初本源之力开始向他汇聚。不是吸收，是被吸引，如同铁屑被磁石吸引，如同河流被大海吸引，自然而然地、不可抗拒地向他涌来。
那些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穿过石壁，穿过石门，穿过那五间堆满资源的石室，穿过甬道，穿过荒野，穿过整座永安城，从这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向他涌来。
它们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可陈云能感觉到它们——温热的，湿润的，带着一种淡淡的、如同雨后泥土的清香，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如同浸入一池温水中。
他的修为在缓慢地增长。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可他不在乎。只要洪海不进入其中，他便有时间，有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可以去慢慢积累。
修炼之余，他开始做另一件事。
祭坛周围的空气中，灵力开始凝聚。不是这方世界的原初本源之力，而是纯正的、浓郁的、与仙武大陆不一样的灵力。或者是，这种灵力只是原初仙体可以拥有，就算是这个世界之人，吸收这种灵力也是极慢。但这种灵力却更加精纯。
那些灵力从陈云体内逸散出来，在空气中盘旋、交织、凝结，最终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灵石。
灵石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雪白，质地温润，与这方世界土生土长的灵石一模一样。
没有更高，也没有更低，恰到好处地混入其中，如同河水汇入大海，再也分辨不出哪一滴是原来的，哪一滴是后来的。
陈云睁开眼，看着手边那堆刚刚凝结出来的灵石，数了数，三百多颗。他算了算时间，从开始修炼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一天下来，能凝结出五六千颗。之后，数量还会增加，一年下来，就是二百万颗。
二百万。
这个数字让他微微恍惚了一下。整个平墨城，一年的灵石产量，也不过是这个数。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
他没有得意，也没有欣喜。他只是将这些灵石收入储物戒指，然后闭上眼，继续修炼。
一年，两年，三年。
灵石在储物戒指中堆积如山，从最初的几万颗，到几十万颗，再到上百万颗。陈云没有去数，也不需要数。
他知道，这些灵石很快就会派上用场——那些中小势力的族长手中，攥着大量他需要的资源。而那些资源，他不会去抢，不愿去夺，只能用灵石去换。
第四年，陈云的修为突破到了帝武境九层。
突破的那一刻，丹田宇宙中无数颗新星同时亮起，将那些暗淡了许久的星域照得通明。星云翻涌，星河流转，那方宇宙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有了呼吸，有了心跳，有了生命的脉动。
陈云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却没有任何喜悦。他只是平静地闭上眼，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