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帝武境九层，只是开始。距离神武，还有太远太远的路要走。
第五年，洪海没有进来。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第十年。
洪海始终没有进来。
陈云将玉佩交给了洪海，那是他进出这方世界的凭证。洪海说过，等外面有了消息，他会第一时间进来告诉他。
既然他没有进来，那就说明——陈氏仙族没有危机，仙武大陆没有变故，一切都好。
陈云放下心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炼中。
第十五年，他开始领悟时间本源。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时间本源是万道之中最难领悟的本源之一，比原初本源更加玄妙，更加难以捉摸。
陈云一直将它放在最后，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确定需要多少时间，不确定值不值得。
可如今，他确定了一件事——值得。
他开始尝试将时间本源融入原初本源之中。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要艰难百倍、千倍。时间本源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每次他以为自己抓住它了，它却从指缝中溜走，消失在原初本源的深处。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开始。
失败，失败，再失败。
陈云不记得自己失败了多少次。也许一千次，也许一万次，也许更多。每次失败，他都会停下来，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重新感知时间本源的律动，然后再次尝试。
第二十年，他终于成功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如果这方世界有昼夜之分的话。陈云闭着眼，神识沉入丹田，第九千七百三十一次尝试。
时间本源的碎片在他识海中漂浮，如同一片片落叶，随风飘荡。他不再试图去抓住它们，而是让自己沉入其中，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些碎片开始向他汇聚，不是被吸引，而是自然而然地、如同河流汇入大海一般，融入了他的原初本源之中。
不是融合，是归位——仿佛它们本就是他原初本源的一部分，只是走散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原初本源的力量又变强了。
陈云睁开眼。他的眼中，映出杨若曦和安柏的身影。她们在修炼，闭着眼，呼吸平稳，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专注。
他能看到她们体内灵力的流动，能看到她们经脉中每一丝力量的走向，能看到她们丹田中每一颗灵力的凝结。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看到了时间。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的、可见的、如同水流一般的东西，在她们周围缓缓流淌。
那水流不快，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可它确实在流动——一分一秒，一刻一时，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