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帝，你知道这缕原初本源之力，我用了多少年才积累出来吗？”
陈云看着那缕光华，眉头微微皱起。那光华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他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与原初本源同源的力量。
“十万年。”洪海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十万年，只积累了这么一丝。这就是原初本源——天地间最难领悟、最难积累、最难掌控的力量。”
陈云的心沉了一下。十万年，一丝。那那些前辈们，那些在更早的时代就进入了这方世界的仙人们，他们又能积累多少？一丝，两丝，还是连一丝都不到？
“或许，只有那些残缺原初仙体的拥有者，才能提供更多的原初本源之力。”洪海收回手，那缕光华在他掌心消散，重新融入他体内，“他们虽然无法修成完整的原初仙体，可他们的体质与这种力量天生契合，领悟和积累的速度比普通仙人快了不知多少倍。可惜——这样的人太少了。一个时代，能出一个，就算是大幸了。”
陈云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想起了陈家——想起了陈氏仙族的血脉，想起了那些代代相传的、与仙帝有关的传说。如果说残缺原初仙体的拥有者能够更快地领悟原初本源之力，那么陈家的先祖，会不会也有人进入过这方世界？
“这里面有陈家之人吗？”他问，声音平静，可握着杨若曦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洪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陈云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感觉到杨若曦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安柏的目光从旁边投过来，带着一丝紧张。
“云帝，你说的人类，不是没有人成为仙人。只不过，那个时候，妖族更加耀眼，但在前几个纪元，也有人类强盛的时候，但一切都如过眼云烟，飘散而终！”洪海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实际上，现在，这方世界中，人类的仙人数量远超其他种族。可他们大多不是真正的仙人，只是触摸到了门槛，如同我一样，一只脚迈进去，另一只脚还在外面。九位城主，都是如此。”
“那真正的仙人呢？”陈云问，“这方世界中，有没有真正的仙人？”
洪海沉默了很久。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走得很沉，仿佛脚下不是青石板，而是百万年的岁月。
“有，现在只还有一个。”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缕风，“一个真正的仙人。”
陈云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是妖族。玄武一族，玄风。”
玄武一族。陈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以防御着称的种族，想起了玄武圣地的那些修士，想起了那尊镇压在圣地深处的古老雕像。
他一直以为，玄武一族的历史不过几十万年，可他没有想到，这个种族的源头，竟然可以追溯到百万年前，甚至可以追溯到那个仙人存在的时代。
“那个时候，玄武一族的血脉已经很弱小了，在整个妖族中排不上号。”洪海的声音悠远而平静，如同在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可玄风不一样。他是玄武一族的异类，一出生就觉醒了远古血脉，天赋之高，连当时最顶尖的仙人都为之侧目。他用了不到一万年，便突破到了神武巅峰，又用了三万年，跨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真正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