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海点了点头，他的手抚摸着那枚漆黑的令牌，拇指一遍遍地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纹路，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抚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里面，”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像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没有灵力的释放，也没有灵力的吸收。”
陈云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一个容易被震惊的人，他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原初世界的时间流速，金棺世界中的仙帝遗迹，天地规则的崩坏与重构。
可“无法吸收灵力”这五个字，还是让他的心沉了一下。对于一个修士来说，灵力如同空气，如同水，如同血液。没有了灵力，修士就是一条被搁浅的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
“那是什么？”杨若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虚无吗？”
洪海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扇门上，仿佛在看着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不是虚无。”他说，“那里有规则，只是那规则与仙武大陆的规则不同。它抵制仙武大陆的规则，所以仙武大陆的灵力无法在其中存在。就像油和水，看起来都是液体，却永远不会融为一体。”
安柏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那如果我们带着修炼资源进去呢？丹药，灵石，那些东西也不能用吗？”
洪海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可安柏却从那平静中读出了一丝悲悯。
“不能。”他说，“任何蕴含灵力的东西，进入那扇门之后，都会失去作用。丹药会变成无用的粉末，灵石会变成普通的石头，甚至连你们体内的灵力，都会被压制到几乎感知不到的程度。”
死寂。
没有人说话。陈云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就是心儿留给他的东西——一扇门的钥匙。而这扇门后面，是一个让修士无法修炼的地方，在其中，自身的实力不会再有一点变化，好像一切都凝固了，这和时间暂停还不一样，那里，人依旧会老去。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陈云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洪海，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洪海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停止了抚摸令牌的动作，整个人仿佛凝固成了一尊雕像。就在陈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那是大劫逃难之地。”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风，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或者说，那里是唯一可以存放超越世界规则的地方。”
陈云的瞳孔微微收缩。大劫逃难之地——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中一扇尘封的门。他想起了原初仙帝留下的那些信息，想起了关于“轮回”的预言，想起了天地规则正在加速崩坏的事实。
如果这个世界终将毁灭，如果所有的生命终将消亡，那么，总要有一个地方，可以存放那些不该被毁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