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深处都是终年冰封,灵气稀薄,妖兽横行,传说还有上古遗留的禁制和凶兽。他去过极北之地,在那里突破了帝境,可再往北,他从未去过。
“那里有什么?”杨若曦问。
洪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吐出一个字:“门。”
门。
一个字,却让陈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门,什么样的门?通往那里的门?为什么需要玉佩和令牌才能打开?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可他知道洪海不会现在回答。
“到了你就知道了。”洪海果然说了这句话,然后便不再开口。
陈云没有再追问。他低下头,看着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拇指轻轻摩挲着它的表面。阳光落在玉佩上,将它照得通透晶莹,隐约可见里面有一丝光华在流转,如同活物。
“心儿。”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加快了脚步。
虚空之中,那扇门安静地矗立着。它不在任何地方,又仿佛无处不在——没有地基,没有支撑,就那么凭空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如同一块被遗弃在宇宙尽头的墓碑。
陈云站在门前,仰头望去,门的高度几乎超出了视线所及的范围,顶端隐没在黑暗之中,仿佛一直延伸到宇宙的尽头。
门身的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光泽反射,所有的光线落在上面都被吞噬殆尽,如同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门上有两个凹槽,一左一右,形状一圆一方。圆的那个在左侧,方形的在右侧,凹陷的深度恰好与玉佩和令牌的厚度相当。
凹槽的边缘刻着极细极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阵法的纹路,一层层,一圈圈,从凹槽向外扩散,最终消失在门面的光滑之中。
陈云将玉佩从腰间取下,握在手中。玉佩的温度与他的体温相同,温润细腻,可当他将玉佩靠近那扇门时,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不是冷,不是热,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感”,仿佛玉佩突然活了过来,有了心跳,有了呼吸,有了某种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意识。
“就是这里了。”洪海站在他身侧,佝偻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瘦小。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又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陈云将玉佩从凹槽上移开,转过身,看向洪海。杨若曦和安柏站在他身后,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面色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可陈云能感觉到她们的紧张。
那种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本能反应,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明知道
“那里面的规则,”陈云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回声,只是单调地传播出去,然后消失,“是你说的那种特殊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