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现在可以选择与我一起。你不用死。”
那声音很轻，很柔，如同多年前，她在凤凰圣地的后山中，对那个失去了一切的小女孩说“别怕，以后我来照顾你”。
杨若曦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秦小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痛苦。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手指在颤抖，她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那三个字里蕴含的情感，却足以让天地动容。
秦小占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如同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天真的孩子问出愚蠢的问题。
“呵呵。”她轻轻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说不出的诡异，“我本来就是鬼魄族的大族老，你说为什么？”
杨若曦的瞳孔猛然收缩。
“或者说——”秦小占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冰冷得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凤凰圣地，本来就是鬼魄族的大本营。”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若曦的胸口。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孟菲儿扶住她，脸色同样惨白。
“你说凤凰圣地为什么会衰落？”秦小占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些凤凰神体拥有者，是我们最好的口粮。一个凤凰神体，抵得上吞噬百万凡人。可惜……太少了。几百年才能出一个。”
她的目光落在杨若曦身上，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你，就是最后一个。”
杨若曦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脑海中，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凤凰圣地辉煌的过去，那些惊艳绝伦的先辈们一个接一个地神秘失踪，圣地的底蕴一代比一代薄弱……她一直以为那是天灾，是意外，是时代的必然。她从来没有想过——
从来没有人想过。
“那你当初……”杨若曦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要救我？”
秦小占看着她，那漆黑的眼睛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这一次，杨若曦看清楚了——那不是回忆，不是温情，而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满意。
“你的家族，本来就是我灭的。”秦小占的声音平淡如水，“我需要他们的血液来维持这具身体。至于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本来是打算养大你，等你凤凰神体完全成熟，再好好享用的。凤凰神体，越是纯净，越是美味。你的体质，是我这几百年来见过最好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遗憾：“可惜，被陈云那小子破坏了。他把你带走，让你脱离了凤凰圣地，脱离了我们的掌控。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有多生气。我没有机会动手，陈云那小子太关心你了，你要是没了，我肯定会暴露，鬼魄族的一切都会毁在我的手上，我不能这么做！你算是幸运吧！”
杨若曦的身体摇摇欲坠。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紫，眼中满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痛苦。她想起那些年，想起秦小占对她的温柔，想起她亲手喂她喝的药、亲手为她穿的衣、亲手教她修的功法。
那些药，是维持她体质的“养料”。
那些衣，是标记她身份的“标签”。
那些功法，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催熟剂”。
她不是一个人，她只是一块被精心培育的“肉”。
“现在真好。”秦小占的声音忽然变得愉悦起来，她打量着杨若曦，如同在欣赏一道即将上桌的美味佳肴，“圣武境一层的凤凰神体，一定大补。”